他听闻慕橙苏醒,第一时间就从御书房赶回了关雎宫,没想到刚踏入殿内,就听到这令他害怕的对话。
“奴婢告退。”辛夷和月见见着事情不对,眼疾手快地把蒺藜给拽了出去,只留陈慕橙和容屿二人在殿内。
“大猪蹄子,这事是真的吗?”陈慕橙双臂无力,好不容易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这一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她力竭地倚在床栏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容屿无言以对,看着她的眼神尽是不忍。
“为什么不让她们告诉我?”陈慕橙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似一口即将干涸的井,蔓延着悲伤的气息。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等你身体好些,再慢慢告诉你。”容屿走上前几步,坐到了床边,伸手去握陈慕橙的手。
容屿本以为她知道真相后会难以接受,会失声痛哭,可陈慕橙的反应实在是太淡定,让容屿担心不已。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他不想陈慕橙陷入这样的境地。
好在,陈慕橙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
陈慕橙只是捂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失神了一会儿,眼中就恢复了清明。她的眼底暗潮汹涌,嗓音也变得喑哑,一字一顿的问道:“白莹朵那个贱人如今在何处?”
“一直关押在玉华宫,只等着你处置了。”提到白莹朵,容屿的眼神也幽深了一瞬。
朝廷和云南的局势已然明朗,白莹朵这个人质也就可有可无了,容屿本想私下处置了白莹朵,又想到陈慕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是没能叫她亲自动手收拾了这个害了她们母子、害了林姝的贱人,她一定会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