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半响,慕容涵抬头,“十三,如果你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见到阿汐最后一面。”

以尹泽的脾气,就算不杀慕容澈,也不会再容许他出现在尹汐身边,那么他调开慕容澈就只有一个原因,他要带阿汐离开。

那天眼睁睁地看着顾雪汐失去腹中的孩子后,柴胡就一直被愧疚所困,他是一个大夫,却要用一个还未出世的生命去救另外一个人。再加上他之前一直不喜顾雪汐成为睿王妃,如今她却为了自己心中的王妃人选牺牲这么多,让他心里更加地不好受。

他跟着慕容澈经历过生死,杀过人,也救过人,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难以接受自己为了救一个人而伤了另一个人。

他想,或许是因为小傻子是傻子,什么都不懂,让她怎样就怎样,他于心不忍吧!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他抱着酒坛坐在门口喝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方淮来找他,夺过他手中的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

方淮是很少喝酒的,如今连他都这么不正常,看来不忍心的不仅他一个啊!

“方呆子,你说,如果小傻子不傻,那她该多难过啊?”柴胡任方淮抢了他的酒坛,抱着头躺在地上,“那天她从假山上摔下来都哭得那么伤心,可是放血的时候她竟然都没有喊疼!等她醒来,肯定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到时候我们都别去安慰她,让她哭个够吧!”

“没机会了。”方淮捂着眼睛道。

“怎么会没机会呢?等蕊雅姑娘醒来,王爷肯定是要娶她的,到时候小傻子就是一个人了,我们不管她谁管呢?”柴胡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下坐起来,指着方淮道,“你……你的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