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扭过头,不想同他讲话了。
镇国寺圣僧的身份确实好用,过程不提,黄昏之前几人便顺利进了宫中。
言歌第一次来宫中,但心中有事,也没什么多看的心思。
无妄要说的事不便叫太多人知道,皇上便挥退了旁人,只留了个贴身太监,还有那位假皇后。
江景止早已避人耳目地将茗语放了出来,现下他正看呆呆地看着皇上,一阵怔忪。
皇上正值壮年,眉目看着不精致,或许是碍于无妄的面子,对着几人压了身为皇帝的气场,但威严的气势却是如何也没法完全磨灭的。
言歌心想,外头那些算命的能单看面相就推断个七八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这皇帝,她打眼一瞧,便像个明君。
他是个平易近人的,也不摆什么架子,这会儿给几人赐了座,无妄按着之前说好的,同皇上告了罪。
“小僧无能,皇后娘娘回不来了。”
他没直言谎称茗语魂飞魄散,只这么一句话,叫皇上楞在了原地。
“回不来了是……”
他一开口,才觉自己声音干哑,黄袍下的底衣方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江景止同言歌对看一眼,皇上与皇后的情感似乎比他们想的要深。
皇上狠狠地闭了闭眼,把就要漫上来的湿意逼了下去。
“她……可曾留下什么话?”
言歌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茗语,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笑着摇头:“既然要走,何必再留念想。”
无妄也只能如实转答:“不曾。”
皇上许久没说话。
言歌感受得到他的不舍与痛苦,殊不知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