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乞丐倒也没推辞,接过碎银后数了数,同那小哑巴对半分了,才捡起自己的破碗给言歌二人带起路来。
按说两个小姑娘不该随随便便跟着陌生乞丐这样走,不过两人都不是常人,自然是没这种担忧。
叫言歌惊讶的是,这一路上的百姓见着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也不见什么担心的神色,还笑着对两个乞丐打了招呼。
这就奇了,在言歌的记忆里,寻常人对乞丐可不是这般友好的模样。
见言歌惊奇,那两个乞丐似乎也明白,主动解释道:“我们恩公说,纵然是身有残缺也不能吃白食,平日我们没事便帮街上的邻里做个工,也算结个善缘。”
言歌点点头,问道:“你们为何叫那人恩公?”
乞丐收人钱财难免手短,这会儿言歌问什么也就答什么:“我们大多是身有残缺之人,初时没什么谋生的法子,是恩公一直养着我们……”
不过最重要的显然不仅如此。
他说着,脸上露出个笑来:“恩公还教我们做人的道理,我们虽为乞丐,但也有自己活着的意义。”
言歌问:“这城里的乞丐都是被他所救的?”
乞丐点点头,又摇摇头:“大部分是,不过恩公只帮身体有恙的,那些好手好脚的,恩公都打发他们去寻个差事做了。”
听他这意思,这恩公当真是个绝世大善人。
不过言歌从未见过如此不求回报的善人,对于乞丐所说也只是笑一笑表面应和就罢。
究竟如何还要见了人才知道。
“那个……死了的乞丐,他姓甚名谁,同你们那恩公是什么关系?”
谈到那人,乞丐也是一阵唏嘘:“他叫张举,四五岁的时候跟狗抢食险些死了,被恩公撞见后便把他收留在了身边。”
他说着一阵黯然:“旁人尚能出来讨食或做些零工,他那副模样……”
他话未说尽,言歌已明白了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