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苍劲有力地扣上了水蝶夕腾空的手腕。
水蝶夕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宛若琉璃般温润透亮的脸庞,白衣素雪。
苦涩在心底里流淌,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沈澈。”
原来,不过是自己幻梦一场……
乍然猛烈的风吹得紫藤花瓣,漫天飘舞,直飞上九万里外的碧朗长空。
落红飘散疑是雨,花尽空余满园香。
第八章 烟波江上 (1)
四月十六日。
栗山。
烟波江。
时值正午,气温陡然攀升,夹杂着江海气息的夏风迎面吹来,驱散了些许暑气。浓烈的阳光宛如金子似的穿透云层铺洒在江面上。微风拂过,吹皱了明镜似的江面,激起点点浪花,那浪花折射着阳光,扬起一片灼人双目的光亮。
因为此时乃是饭点,故而许多船家都已回去休息了,岸边的游人也十分稀少,看起来有些冷冷清清的。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却从远处不急不缓地驶来。
不一会儿,那马车便到了码头,赶车的白衣公子将车停稳后从车驾上一跃而下,不待他站稳,车厢的帘子就被人撩了起来,一位身着淡黄色撒花软裙,腰坠玉佩香囊的少女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她环顾四周,不满地抱怨道:“怎么人这么少?连个船家都没有?难不成要我们游过去啊?”此女当然就是落雪仙子殷流筝了。
此时距离水蝶夕和江桐中毒事件已过数日,两人在沈澈、殷流筝和唐镜的悉心照料下业已痊愈,其后唐镜受水蝶夕之命于四月十三日率先赶赴龙泽城调查有关二十年前的那桩神秘往事。水蝶夕本欲于那日就出发前往栗山,但她的提议再次遭到反对,这次除了沈澈之外反应过激的还有江桐。敏锐如水蝶夕,她总觉得在江桐得知是她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他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甚至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而与其说江桐因此倾心于水蝶夕,水蝶夕宁愿相信那只是一种短暂的迷茫期。江桐似乎把夹带了几分好感的感恩之情和倾慕之情混淆了。故而明知江桐的心意,水蝶夕却不点破,任由他顺势发展,她相信总有一天江桐会弄清楚他对她的心意并不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