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蝶夕呵呵笑道:“何止如此?敬王殿下对栗山别馆可谓是花尽心思,听闻别馆里的床榻皆是由竹藤编制而成,内里还填充了各种安神静气的香料药草。你今晚可有福了。”言罢望着汩汩流淌的浩淼江水,唇边泛起了一丝冷残的笑容。“这烟波江虽然美丽,但是夜里应该还是会很冷的吧。”

沈澈道:“这点大概就不用姑娘担心了。”

水蝶夕笑了笑。那边殷流筝和江桐似乎已经和船家达成了协议,那船家转身重新回到了船坞里。殷流筝和江桐也跟着往船坞走去,殷流筝还不忘回身向水蝶夕二人挥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个船家手法十分纯熟,不一会儿,就撑着一艘小型游船载着四人离了船坞驶向江心。

“真是不划算。”船舱里,殷流筝抱怨道,“江大哥给了他一锭金子这才说服了他呢!一锭金子,足够他过上十几年了!还不如租下这艘船我们自己来撑呢!”

水蝶夕笑着摇头。“谁来撑?水蝶夕才疏学浅,可不会撑船。”

殷流筝看了看她,坏坏地笑道:“那就用游的吧。”

“流筝!”水蝶夕轻呼,嗔怪的语气。

殷流筝嘻嘻笑着,江桐和沈澈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水蝶夕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神色有些尴尬。殷流筝突然起身打破了僵局。“我要到舱外去。难得到烟波江来一回,可得好好欣赏一下烟波江的景色才是。”话说完,人也已经闪出了船舱,跑到船尾去了。水蝶夕有些不放心,也起身跟了出去。

殷流筝站在船头,极目远眺。

远处是跌宕起伏,绵绵不绝的栗山山脉。在那江天相合之处,浮动着一层浅淡的乳白色雾气,常年不散,那翠绿青碧的山峰隐于其间,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只见江水浩浩荡荡地闪烁着明媚的金色阳光,流向云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