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寒峭已经轻车熟路,当他走到墙边,蹙眉往上望着树冠,打算张口叫猫的名字时,便听见了墙内隐隐的吵闹声。
“……大人、快下来!”
“女婢呢?磨磨蹭蹭干嘛呢,快把夫婿……天,您别动!别动……啊!”
细软温柔的声线骤然变了调发出一声尖叫,随着无数惊呼声,寒峭同样迷惑地往树上看去,结果叶子厚重的树冠猛地抖动起来,一团白影顺势从天而下!
寒峭:“!!”
那瞬间,实在是身体反射快过脑子。
他忘记掩饰自己身怀武艺,表情骤然凌然,双臂伸出,当手臂传来沉重的分量后迅速往上一抬——
“哗啦。”
“啊——!”
在侍从的尖叫声中,漫天落叶飘散。
时间仿佛缓慢了。
双眼微微睁大的寒峭怔忪地低头看着自己怀抱。
那里有个抱了只雪白鸳鸯眼毛团、因为惊吓缩着脖子瑟缩,两颗枫糖色眼珠一直睁一只闭合,惶惶瞧着他的少年。
这瞬间,少年衣服上清新的味道飘散在嗅觉灵敏的寒峭的鼻腔。
……是栀子花的味道。
从墙的那边、合-欢树的树上,掉下了一个栀子花般纯净美好的少年……
手臂一松,少年“呀”地耸起肩膀,寒峭连忙回神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揽紧了。
同时他感觉自己胸口的衣服被一只小手攥的死死的,像怕极了会掉下去摔痛,颤抖的手指传递过来惹人怜惜的不安。
“你……”
寒峭张了张嘴,圆门那边跑过来一群侍从,各个脸色发白,带头那个几乎飞到了寒峭身前,上前想要抱他怀里的人。
寒峭眉峰紧蹙,侧开身体避开了小竹的手。
小竹愣住,脑袋冷静下来,嗓音仍有点颤的说:“寒峭侧君,幸好您在这边接住了夫婿大人,不然,不然……”他眼眶微红,显然吓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