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掐也掐不下去,也不可能怎么动窈窈,但他心里的气真的要压不下了,他怒而起身,撂下一句:“洛窈宁,这辈子,你休想!”

他绝不放过她,更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窈窈茫然,她休想?

休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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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溯看到陆衡狠狠怔住了,陆衡的面色很难看,这个难看不仅仅是陆衡满脸的疲态,更是那种隔着百八十米都能让人感觉到的怒火。

陛下身体恢复后,除了私下寻陈简醉酒时会疯,旁的时候陛下都是装作什么都不在意,装作什么都忘记,永远都是一副帝王君子的模样,好像不管什么事,都不能令陛下那张冰冷的脸有分毫的变化。

可这几日,陛下却一直在动怒,陛下好像把积攒了三年的怒火全发出来了。

陆衡几是一字一字挤出来的:“即刻派人回大周,查顺京江州与洛家有关的萧氏。”

于溯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躬身应是,想了想又问:“公子,这个萧是哪个萧?”

陆衡觑了觑眼,凛声:“无论是萧瑟之萧还是肖想之肖,只要是读作萧的,一律彻查,其间有名为萧安者,且在三年前突然失踪者,直接扣押待我审问。”

于溯应是,无论是萧瑟之萧还是肖想之肖,这可都不是好词,昨晚洛氏宿在了朝雾殿,今日陛下火气却这么大地要查与洛家有关的萧氏,他不由怀疑这个萧安是三年前与洛氏私奔的那个男子。

陛下便是太心软,即便自己一直在生气,也没有想过对洛氏用刑,只要对洛氏用刑,难道还怕查不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吗。

*

窈窈的毒解了大概,只脸色还不大好看。

敏娘不让窈窈起身,坐在了床侧。

窈窈这会儿已经知道她昨晚中毒的事了,她自然知道她这毒是怎么中的了,想来陆衡的今日的火气就是昨晚她选路塔还没消的,昨晚她晕了,他火气没处发,等她醒了才好继续。

她拉了拉被衾,无言。

敏娘蹙眉:“昨晚你那个模样,我没有留下照顾你,是因为陆衡在,陆衡根本就没有让旁人照顾你的意思,我以为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哪知……他今日又凶你了?”

窈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于陆衡来说,她就是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陆衡朝她发火是正常的。

陆衡没有杀她,令她很意外,她发现她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陆衡,陆衡现在的一切行为她都看不懂。

他若厌恶她,那为何那日朝雾殿他还那样对她,为何今日还与她同榻?他纯粹就是想用那样的方式惩罚她吗?

窈窈头疼,捂着额求道:“不说他了,我不想说他。”

敏娘点点头,她虽不想扰窈窈,但想起她的四婶婶还是不免头痛,她问道:“那你与路塔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