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景帝顿时就怒了:“清钧是奉朕的命前去调查楚王府起火因由的,她要怪就怪朕,迁怒清钧媳妇作甚?”

庄明心:“……”

她竟然忘了负责调查楚王府起火案的正是庄静婉的夫君,锦衣卫副指挥使廖清钧。

还以为庄静婉是受自个这个“验尸官”牵连的呢,不想却是受到了廖清钧这个“调查官”的牵连。

亏得她为此还略感愧疚。

早知道四皇子就不给庄静婉抱了。

心里恨不得喊“卧槽”了,面上她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到底她是王妃,永昌候世子夫人也不过只是个侯府世子夫人,尊卑偶别,永昌候世子夫人受些委屈也是该当的。”

略一停顿后,她又不好意思的笑道:“只是永昌候世子夫人正怀着身孕,安南大长公主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若被气个好歹,岂不是给大长公主添堵?”

她半句都未替庄静婉说话,反倒是将安南大长公主拉扯进来,如此才能叫毓景帝更重视。

果然毓景帝当即就冷哼了一声:“高巧!”

高巧忙掀帘进来,笑问道:“皇上可是要翻嘉贵妃娘娘的牌子?奴婢即刻就叫人告知敬事房。”

毓景帝被气笑了,骂道:“你是猪脑子么,怎地成日里想着那档子事儿?”

庄明心:“……”

这话您说的亏心不亏心?

果然是个丈八灯台——照的见别人,照不见自个。

高巧被骂懵了,一脸无辜的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毓景帝懒得理会他,哼道:“传皇太后懿旨,楚王妃无得、失仪、暴躁,责令其闭门思过半年,往后不经皇上、太后以及皇后传召,不得进宫。”

庄明心立时满意了。

后者倒罢了,楚王府原就被排斥在宗亲圈外,连出席家宴的资格都没,并无甚区别。

前者可算大快人心。

闭门思过半年是小事儿,但被郑太后“亲自”下旨申斥,并罚其闭门思过半年,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没个两三年,楚王妃怕是没脸出门见人。

庄明心笑觑着他,打趣道:“您想罚她就罚,何苦将太后娘娘推出来做这个恶人?”

毓景帝拿手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都说一孕傻三年,爱妃果然比以前傻了。”

不等庄明心炸毛,又忙解释道:“楚王妃是朕的皇婶,又是个女眷,朕一个做人侄儿的大男子,如何能亲自下旨斥责她?”

庄明心合计了下,他说的似乎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