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粗,这些年在边境多少拼杀过,脸上还留了道疤,配上高壮的身子,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之感。
柳叶傻呆呆的看着赵武,心头的猜想得到确认,年轻男子却是站不住了。
他看上柳叶,追了好几个月有余,当然也打听到柳叶之前的丈夫叫赵武,几年前在战场上死了,后来辗转来到京城,和母亲两个人在这支起一个铺子。
年轻男子一个没忍住冲到赵武面前,强压着心头的不悦道:“你是何人?”
赵武刚刚就不待见这年轻男子,他虎目一瞪,道:“我是叶叶的丈夫!”
年轻男子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可眼见要追到手的女子就这么被搅和了,他的胆子又壮了壮,刚想说话却听柳叶道:“张公子,今日家中有事就不多留您了。”
柳叶这话逐客之意已经十分清楚,年轻男子面容一僵,不想就这么离开,却对上了柳叶不容置疑的目光。
事已至此,再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没脸,年轻男子灰溜溜走了。
铺子里立刻就剩下柳叶继哥儿和赵武,有股莫名的气氛蔓延开,柳叶低下头摸了摸还警惕的看着赵武的继哥儿,低声道:“继哥儿,去里头找外祖母好不好?娘和……这位叔叔有话说。”
继哥儿不大乐意,可他从来不违背母亲的意思,只好抿着小嘴,三步一回头往屋里走。
赵武的喉咙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他动着唇瓣想要说话,柳叶却提前一步开口了:“你……这些年去哪了?”
偶尔会想到,可这么多年过去,有些现实她也接受了。
看着柳叶低落的神色,赵武心头的沉重感越来越浓,他咬着发干的嘴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柳叶抱住。
久违的接触俩人浑身一震,明明什么都还不知道,柳叶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流泪。
这些年有柳柳招抚着,她的日子说不上苦,
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总有脆弱的时候,每每看着继哥儿和赵武越来越像的脸,柳叶总会想着如果赵武没有出事那该有多好。
她总是告诉自己没有如果,可当如果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发现自己脆弱的就像泡沫,一戳就能破。
听赵武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一一说清,柳叶心头又是悲又是喜,悲的是两人竟要经历如此坎坷,喜的是赵武幸运的活了下来。
赵武本就是个直性子,这些年来他日日思念妻儿,之前在街上看到柳叶,却又害怕自己没有承担起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柳叶会责怪自己,如今人在怀中,他什么话都说。
李娘子第一次正面见女婿,有点紧张又为女儿开心。
老天如此捉弄人,她也不该说什么好,这些年她总觉得女儿太过孤单,年纪轻轻完全可以再嫁人,可柳叶不愿意,她也就不再提这事。
继哥儿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报以怀疑警惕的态度,他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如今六岁大一些,已经知道疼母亲了,刚刚柳叶看了赵武泪流满面的模样,让他有点儿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