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的声音温暖平和,带着力量。
沈妙本来还心存幻想,被她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眼里的光全都暗淡下去,眼泪一下子就顺着滚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呆在这里,留在沈家村,或许我爹就不会出事了,我当真是个不孝顺的女儿。”
“你现在照顾好自己,就是对你爹最大的安慰,明白吗?”
你以为我会相信?
“对对,你把饭菜拿来,我要吃,我不能让他走了,还不安心。”
沈妙越是这样说,听见的人越是心里难受。
芍药出去端饭菜,宋岩把沈妙扶起来,背后放了一个枕头,靠在床头上。
芍药刚刚把门打开,薛直端着托盘,正准备敲门,上面放着一些清粥小菜还有几个烧卖和小笼包,都是百合做的。
芍药帮着把饭菜接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宋岩端着要来喂沈妙,被她拒绝了,她自己拿起碗来,一口一口的喝粥,包子一个接一个塞到口里,嘴巴塞得满满的。
“别急,慢慢来,小心呛着。”
宋岩看她吃的这样急,有些担心她。
“二公子,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在登门拜访。”
“好的,有什么事,你派人来找我。”
宋岩虽然很想留下来,可是他已成家立业,沈妙却还未嫁,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他也不能久留,只能先行离开。
沈妙目送着宋岩离开,朝他笑了笑。
从头到尾,沈妙就好像压根没有见到这个人似的,视线路过他的时候,冷漠又疏离。
薛直脸上带着悲痛,只能率先开口。
“妙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你我都没有料到的,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但是你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岳父大人丧仪还需要你来主持,你不能倒下。”
沈妙视线终于落在薛直身上,他身上的衣服还来不及换,已经有些狼狈了,头发也凌乱不堪,脸上也挂彩了。
“薛直,你忘记了,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他不是你的岳父,请和别人一样称呼他沈老先生。”
“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的岳父,虽然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可她生养了你。”
“随你。”
沈妙想不通这个人看着老实,实际上如此狡猾,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计较这些小事。
她抬起头来,目光锐利看着薛直,声音里面往外冒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