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先走了。”
薛直不想多言,沈妙虽然激动,也不至于空口白牙的诬陷她人,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四周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随行之人身上,他们头低的更狠了,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注视,好在,薛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走了出去。
薛直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林涛和苏南跪在地上,听候他的吩咐。
“林涛,你派人跟着林府的下人,尤其是那个贴身丫鬟如玉,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报告。苏南,你去沈家村调查一下,尤其是那个沈荷,看她与什么人接触,但凡任何可疑之处,不要轻举妄动,紧随其后,看看她跟哪些人接触,回来一五一十报告给我。”
“属下领命。”
两个人得到命令,准备离开,看着薛直神色有些疲惫,衣衫凌乱,沾了不少尘土,忍不住开口。
“爷,我们自当全力以赴,也请你保全自己,夫人那里还指望着你。”
“下去吧。”
薛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双眼一片清明,眼神坚定。
是啊,沈妙眼下遭逢大难,身心俱损,她能够倚靠的人只有他啊,他可不能倒下啊。
薛直骑着马,朝着沈宅而去,他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着沈妙。
沈妙哭过一阵以后,心里畅快了不少,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宣泄一下,整个人精神都好了。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可是伤害你的人,我也不会放过,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沈妙走到床边,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头上有了一个血印子,她抹了一把脸,泪水已干,眼神坚定的推开了门。
屋外,芍药领着吴海和黄忠在外面候着,沈妙看了一眼他们,这才开口。
“想必事情的经过,芍药已经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就留在我身边,这几日,就辛苦你们了,沈妙先在这里给你们道谢了?”
“姑娘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只希望姑娘能够节哀顺变,保重自己。”
他们侧过身子,不敢接受沈妙的谢礼,还是黄忠年纪大,稳重一些。
“有心了。”
沈妙点头示意以后,就回了房间,芍药就和他们下去了。
百合见着沈妙回来,赶紧端来了水盆,沈妙挽起袖子,把脸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多了,头发挽起,简单的别了一根发钗。
“百合,帮我准备一身孝服吧,再去找几个人来帮忙,明日一早,我要把我爹抬回沈家村下葬,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里。”
说着说着沈妙马上就要留下泪来,她赶紧深呼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出殡
百合拿着衣服,很快就回来了,沈妙让她出去了,她换上衣服以后就独坐在房间里。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大亮了,沈妙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就跟雕塑一样。
薛直赶着回去,宝和堂里静悄悄的,他摸黑来到沈妙的屋外,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可是想到沈妙对他的抗拒,还有她冷漠疏离,还是收回了手,就那样在院中站着。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距离是如此的近,心却是那么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