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索要那人的温柔。

燕越栖颤了颤睫毛,残存的理智艰难地将警惕唤醒,下一瞬,眸中的神色已然回归冷静与清醒。

没有收回手臂,他顺势揽上了方才臆想中的腰身,扼制住想要贴近、想要倚靠的残余冲动,只虚虚地环住,克制而有礼,轻声道:“很喜欢。”

“谢谢阿声。”

在燕越栖看不到的地方,女子的唇角无声扬起,黑眸幽如古潭,其中幽光闪烁,好似隐藏着一头伺机而动的狡猾饿狼。

“哎,对了,我翻找丹鼎时还发现了一些书籍,”符声主动从怀抱中退了出来,拉着衣角,将燕越栖带到一面书墙前。

书墙下方的案几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竹制书箱,里面的书籍古旧却保存完好,泛着淡淡的药香。

“我随便翻了下,大概是一些丹方和炼丹笔记,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全都拿来啦。”符声说得随意,正低头取书的她却不知道燕越栖在听到她的话后眸光比看到丹鼎时更亮。

燕越栖随手接过两本书,一本是某某炼丹师炼制一些上古丹方的杂记,一本是随笔。

不是系统的教学书,但对有十几年炼丹经验、炼丹术自成一派的燕越栖来说,正合适。

燕越栖自十年前被逐出山门,关于炼丹术只能自己摸索学习,而这种记录炼丹大师心得与经验的笔记,方便查漏补缺,既是一种参考和补足,也是他研究炼丹术的重要启发。

翻看越多,燕越栖胸腔中的激动愈甚。

到后来,燕越栖渐渐沉浸其中,符声则在一旁托着腮一脸满足地看着认真学习的燕越栖。

又看完一小处炼丹心得,注意到投射在书页上昏黄发暗的光线,察觉到时间流逝的燕越栖顿时一惊。

飞快抬头,紧接着呼吸下意识放轻。

一身红妆的女子正安静地趴在案几的一角,眉眼闭合,唇角微扬,不知做的什么好梦,正一脸满足的沉睡。

头冠被卸在一旁,一些发钗玉簪也扔在一旁,墨发披散,挽起的墨发上独留着他送的玉簪。

燕越栖轻轻地将视线落在沉睡的女子面庞。

良久。

摩挲了下指尖的书页,一丝奇怪的情绪让沉寂的心湖起了波澜。

悄悄将书收起,燕越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双臂。

“诶,阿栖不看了么?”毛绒绒的发丝扫过燕越栖的下颌,接触的皮肤一痒,心尖也随之一痒,低头对上尤带迷蒙的黑眸,仿佛要做什么坏事被抓包,燕越栖心底莫名一慌。

“嗯,不看了,天色不早了。”燕越栖假装自然地起身,瞥了眼半开的小窗。

窗外已是黄昏。

洞天福地与外界的时间相同,同样有日升日落春夏秋冬,只是因为灵气浓厚使得洞天内四季并不如外界一般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