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十大门派长老此刻已与丘润雨寒暄完毕。
“不知丘掌门亲自前来,可有何等指示?”天晶再次张口问道。
今日波折不断,眼看着如今天色阴沉,丘老道此番出现,再次打断试炼场收徒仪式。
天晶方才一通郁气未出,也没心情与之迂回寒暄,直截了当的问出心疑惑。想来丘润雨这些年不问修真界俗物,此刻忽然出现,必定有其原因。
此话方落,众人耳朵皆是高高竖起。
丘润雨低笑一声,眉目和缓,她精光矍铄的双目越过围上来的十位化神期长老,直直看向不远处的柳长宁。
略一沉吟,扬声道:“小友着实擅长隐匿,险些以魔族身份将我正道十大门派化神期长老玩弄鼓掌之。”
此话一落,方才几乎洗脱嫌疑的柳长宁再次万众瞩目。
她双手环胸,挑眉顶住丘润雨刻意落在她身上加重了的威压,凝了她一瞬,淡声问:“前辈此乃何意?”
丘润雨不置可否,收回视线,鬓边长长的银发随风舞动,仙风道骨,道貌岸然。
“今日发生的这都是些什么事?丘掌门如此妄言,有失妥当。怕是听信了某人片面之词。”
句曲蹙眉,虽说出的话并不难听,脸色却已是不好看。
毕竟这叫柳长宁的女修是他遁世仙宫宫主亲口所保,而此刻丘润雨不请自来,没头没脑,张口便说柳苍云为魔族。
此番明晃晃在打他们老祖的脸面。她若是再袖手旁观,便是任由别人污蔑门派。
句曲心情极差,说话的声音不由冷了两分:“丘掌门恐怕不知,您所知那事,本门宫主已出面澄清,当夜老祖在场,已证明此女清白。在场诸位道友皆可作证,您怕是被木道友给蒙蔽了实情。”
“句道友……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您听完再出来申辩。”木云拨开人群,走至近前,桀桀笑出声。
她搓了搓干枯的双手,掀开眼皮,厉芒毕现:“遁世仙宫主方才确实出现,并且为此女作证,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
木云指着不远处坦然自若的柳长宁,窄而小的眼睛内闪着丝恨意。
侧头冲着句曲等人不阴不阳的笑道:“遁世仙宫宫主裴老祖,方才只是凝成了个虚体。面目尚且无法看清。最重要的是,即使方才那位当真是裴老祖,又如何?老道在不久前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关于遁世仙宫上任宫主与情魔一族的渊源。”
“木云!你!”句曲仰起头,疾言厉色的看向木云。“空口无凭,胡说八道,尔真敢说!”
她说完,抽出腰间软剑,眼看着就要与让她不死不休。
却是被丘润雨拂袖,一道白光,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去。
“句道友稍安勿躁,具体何事,你且听清楚原委,再行发作也不迟。”
丘掌门满面笑容,看似和善,这笑意如今并不达眼底,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死死的将句曲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