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渊甚至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只是在单纯作弄他。
心头千回百转,被亲吻搅合的迷迷糊糊,身子甚至开始可耻的发热。
裴子渊惊慌的闭眼又睁开,反复几次后,心一横,抬起脚欲要将一言不合吻他的登徒女踢开,她却含笑退了出来。
柳长宁指着身后的龙卷风,轻描淡写笑:“阿邵,你看,它来了!”
裴子渊慢半拍的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身后。
这是一幕极为壮观的场景,狂风裹夹沙砾,盘旋移动。
巨石头一点点被搅碎,随着巨大的漩涡盘旋在高空,裴子渊惊恐的睁大眼。
他拔高声音冲着她吼道:“你若再磨蹭几息,你我今日都得死在这里,都什么时候了?说!如何出去?”
一大口沙子随着他张口,涌入他的口腔。
柳长宁抬手,旋身将他再次拉离风暴边沿。
她揽着他的肩头,视线胶在他的唇上,低叹道:“真想以后吻着阿邵的唇入睡,晨起是你烫热的柔软。”
耳垂发红,裴子渊动了动嘴皮,视线触及近在咫尺,以势不可挡的威力席卷而来的漩涡。
回神儿,声嘶力竭的继续吼:“此时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你再犯什么蠢……”
话没有说完,唇再次被吻上。周身熟悉的羞耻感徒升,裴子渊这次总算找到了羞耻的来源。因为下身一双手罪恶的落在的他的臀上,一遍遍勾勒,仿佛爱极了它的饱满。
心尖战栗,慌乱,甚至透着股隐秘的兴奋。
他忘记了挣扎,抬眸看着灰蒙蒙一片的天地,眼前抱着他迅速飞旋亲吻的女子。忽然心尖生出一丝古怪的颤栗。
尽管此刻的他无法接受这种令人焦虑而羞耻颤栗的缘由。
头顶上再次传来她清冷冷的声音:“子渊,我送你出去好不好?”
她的唇顿在他的耳边,话落,裴子渊震惊的睁大眼。
心口忽然生出一股子比惊慌更令人道不清的惊恐。
“你方才叫本尊什么?”
“凤凰浴火,有一身火红的羽毛,天生骄矜而张扬。即使初见你是只又黑又丑的鸟儿,可你是子渊,倘若当真认不出你来,我便是白喜欢你如此多年。”
裴子渊神色恍惚,想起过往种种伪装隐瞒皆被看穿,恼羞成怒,张口欲骂:“你……”
柳长宁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亲了亲他的颤巍巍的睫毛,柔声道:“知道你听完会生气,不若子渊与我打个赌。往后你若是爱上我,我便回来找你。你若不爱我,我便听凭你处罚可好……”
所有的柔情似水的低喃戛然而止,沙城暴以不可抵挡之势破石而来,将两人卷入沙尘之。
裴子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有注意到,揽着他肩头的女子,手腕不知何时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