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逐渐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颜蕾这才看到:陈泊宇站在不远处,他原本白皙修长的双手此刻浮肿不已,双臂都成了一片紫红色,皮肤被撑了开来,几乎薄成了透明色——这就是人体接触液氮付出的代价。

“没事了。”他居然先安慰她。

颜蕾眼眶一热,哭了出来:“你的手……你的胳膊怎么了?!”

“一点小冻伤,没关系。”陈泊宇的目光凝视着她,里面都是星星点点的温柔,他总算赶得上……总算没有失去她……

“你快去医院呀!”

颜蕾哭了,她知道他的手臂受伤很严重,这可是液氮呐!零下一百多度的东西!他为了节省时间,徒手就抱着罐子倒了下去!

傻瓜,不想要双手了吗?!

十指连心,他刚才该有多么的痛呀!

“别哭。”陈伯宇有些无奈道:“除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这是我看到你第二次哭。”

他从未忘记古渡口初遇的那个晚上,他把她给弄哭了,还哭得惨兮兮的。

“不想我哭就赶紧去医院!”

颜蕾命令他——对于他这样的神枪手而言,一双手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他的职业命根子。

手不稳当的话,子弹就会差之分毫,谬之千里。

所以,他的手一旦留下永久性的创伤,那就再也没有资格一枪击毙歹徒。

“拆弹专家来了我就走。”

定时炸弹是拆完了,但是他们两人脚下的地雷还没弄出来,他仍旧悬着一颗心,不忍离开。

“……你真是个傻瓜。”

颜蕾抽了抽鼻子,她有的时候希望他没这么有责任心。

好在,防爆部队很快就到了。

陈泊宇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只好坐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治疗双手。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防爆服的军人围着她和小林,拆卸他们两脚下的地雷。

拆弹期间,省厅的专家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看到被液氮冻结起来的铁盒子,听他们说了事情经过,省厅的专家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是陈警官反应及时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颜蕾这才知道:陈泊宇是跑去山脚下的医院里抗来了这两罐液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