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饮醉刀从小在清雷道君膝下长大,由道君亲自教导,名为师徒情如父子。道君的所有高阶功法宝物,原本可都是他的。可忽然又来了一位年纪相仿根骨修为相当的师弟,还是出身尊贵的少爷,换做是你们,作何感想?可会有不服气,想要一决高下的时候?”
一位修士摇了摇头:“我若是清雷道君,如果两位弟子之间出了些分歧,为着和这家的情面,事情处理起来定然也要偏向城里这位。”
“这还不止。听闻在玉泉山里,城里这位少爷经常和离震晋水比试切磋,他俩时常待在一起,关系反倒是不错。离震晋水在风州住的客栈,可是吴家专门为贵客安排的地方。”
众修士仔细一想,确实如此。看来这玉泉派同别的门派如出一辙别无二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有修士总结了一下:“幽天四相,玉泉派得了其三,看似得了天大的好处,实际还不如只有一个,省得被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影响清修。”
类似的激情讨论,在风州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铺里,时有发生。
谣言越传越歪,雪球越滚越大。甚至到了后来,在某些丹田气海都集中于脑部的修士编排的话语里,玉泉派的这三个人,已有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之恨。
——此时传闻中的三人,正站在一条已经设下法阵禁制的宽巷尽头。
十来个玉泉派的修士,和二十来个身着白色衣底青色鹤纹图样道袍的修士对持两边,看样子是要准备比试斗法。
“林家?从哪片田里长出来的?没听说过。”洛渊左手揉着后颈,瞥了瞥嘴,一脸的不耐烦。
***
洛渊又有几日没见到越齐云,满肚子的心气不畅。这几日就在风州城内到处找修士比试撒气,借以排解心中烦闷。
最初还有不少修士接下他的挑战,甚至有口称慕名已久早有领教之心,主动约战他的。
可没过多久,和他比试的就少了。
昨天他在内城最繁华的几条街上走了几圈,明明街上人流拥挤,但他周围一丈之内,半个人影都没有。
修士们一看到他这身玉泉派清圣峰一脉的道袍,就急忙垂眼埋首绕开他,仿佛没见到这里还有个人,有如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洛渊暂时还没有听过城内的传言——要找玉泉派的修士比剑斗法,得避开白衣银纹的清圣峰弟子。
今日难得有修士主动找上他,可他现在不想浪费时间和人比试。
他遇到越齐云了。
洛渊一如昨日,在人潮最汹涌的街道上闲逛,可行人还是绕着他走,也低着头不看他,不和他交换眼神。
他找不到修士比试。
心烦气闷之时,没想到在街角一转弯,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心魔,和几个玉泉同门在一起。
越齐云今日也收到了相熟的夷白峰同门的法术传讯,说昨天他们和别的门派比试,但是没留神让对方使了阴招,输了。
大家心中万分的不服气,又约好明日再战。
同门们希望这回的比试越齐云能在旁边掠阵,把对面的修士盯着,让他们不敢再使阴招。堂堂正正的比,玉泉修士可不信同阶之间的战斗他们会输。
耍阴招耍到玉泉派的人头上了?哪个山头出来的?胆儿还挺肥啊。越齐云这个最擅长暗箭伤人的都还没先下黑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