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是崇吾九皇子,按照崇吾律法,前面几个皇子都健在,崇吾天子之位轮不到他。

但他是崇吾妇孺皆知的名将,南征百战多年有勇有谋用兵如神,在崇吾百姓口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现在又手握四郡兵马野心勃勃,崇吾国内的武将们大多都心知肚明,这天子之位非他莫属,早早归降才是正道。

越齐云和秦望又沿路返回,悄然无声离开了楚远志的府上。

越齐云确定这一路无人跟踪,才放心回到客栈,打开半掩的窗户迅速翻跃进入了房间。

“你以前在幽天是做什么的?”秦望有些好笑的问道。

越齐云这一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实则处处小心谨慎,在他眼里看来谨小慎微到有些过了头。

“玉泉派的道爷。”越齐云扬着下巴,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些并不是他在九天界这个修真之地学到的东西。而是从前在他老家,多年龙头锯角虎口拔牙的生涯里早已融入骨血中难以消除的习惯,已经近乎成了一种本能。

在幽天界的时候,他还得费心压制这这些他无意识里就会表露出来的习惯,但偶尔也会露出马脚引起别人怀疑。

尤其是在吴忧和洛渊那样心思机敏洞若观火的人面前,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可疑之处。

但现在在朱天界,他可以信口开河随意胡诌,反正随便他怎么说,秦望又不明真伪。

朱天界也有一些隐于山林的修道方士和炼丹炼药摆摊算命的人,但和幽天界的情况大相径庭。

越齐云这个玉泉道爷来了这里,就凭着他一张嘴,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指鹿为马都行。

秦望轻轻的笑出了声。

“怎么样,刚才那个楚将军能信吗?他是真心有意效忠于你,还是假意投诚让你放松警惕,好派人来杀你。”越齐云问道。

虽然越齐云不惧单刀赴会,凭他的能力鸿门宴也照样敢走一趟。但若是真能上兵伐谋,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郡城,定然好过崇吾兵士在沙场上自相残杀。

边春郡兵多将广高墙深池,要把这里攻下来免不了一场硬仗。

秦望点了点头,示意此人能信。

他勾着嘴角笑道:“我本就正有此意。他愿意从旁协助再好不过。”

***

边春郡守带着一众亲卫,亲自去往驻军营地视察。

秦望带着兵马北上,意图明显,他得在这里把秦望的军队拦截下来,不能让他们抵达国都。

等都城内纷争平息,新的天子上位,秦望大势已去自会带着兵马撤离。

崇吾自古就有典法律令,天子之位当由皇长子往下顺位继承,不能让那些不循法礼的武将坏了规矩。

郡守在校场巡视了一圈,他知道城内的武将有些厌战,未免生事,必须把他们盯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