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琅闻言笑了起来,他戏谑道:“这也能怪到我头上?你不肯要,那是你的风骨,我怎能拖后腿坏你气节。”
“都这样了,我还要什么风骨气节。”唐明珠心里郁结万分,她怎么就忘了,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气节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抵不不过挨饿。”
自己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跟钱过不去,放弃所有东西,她倒是得了一副好风骨,白白便宜了唐明菀。
贺明琅瞧她气鼓鼓的,不觉有些好笑,安抚道:“这些东西没到你手里,说明就不是你的,你又何必为了别人的东西而伤神。”
唐明珠叹了口气:“原本是唾手可得的,都怪我自己。”
她语气颇为无奈,若重来一次,她定不会跟钱怄气。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贺明琅摸了摸她的头,道:“睡吧。”
话虽这么说,但银子这东西,是实实在在的,谁还能无中生有不成,但贺明琅这么说,她也只好闭起眼,努力去找寻睡意……
贺明琅那什么老神仙托梦的话,唐明珠自然是不信的。
第二天一大早,贺明琅就出了门,唐明珠吃过早点,去厨房转了一圈,里面冷锅冷灶,半片菜叶子也没有。
她幽幽叹了口气:“如今手头拮据,断不能像从前那般花钱如流水了。”
索性提了竹篮,锁了院子出门去了。
集市喧闹,唐明珠挎着篮子徘徊了近一个时辰,却什么也没买着,生怕亏了一星半点糟践了钱。
“你这豆腐怎么卖?”唐明珠问道。
“老的五文,嫩的五文,不老不嫩的还是五文。”那卖豆腐的姑娘操着一口随州话,手里扇着蒲扇,面上有些不耐烦。
唐明珠心中腹诽:怎么一家比一家贵,方才问了两家,人家明明才两文,还是得回去,她扁了扁嘴,提着空篮子便要离开。
“豆腐多钱?”
“客官,两文。”
那甜嗓儿飘入唐明珠的耳朵里,她顿时停住脚步,回过头去,那姑娘忙着给人包豆腐,方才的话就是从她嘴里里说出来的。
唐明珠气不过,她退了几步回来,骂道:“你这姑娘做生意不老实,方才还说是五文,怎么一转眼就跌了三文?”
她这一声厉喝惊了买卖的二人,买主不愿生事,结了账拿了东西匆忙离开,那卖豆腐的姑娘抬头,瞥见是她,不慌不忙地拈了抹布擦拭着砧板,说道:“卖别人就是两文,卖你,就是五文,少一文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