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琅抬眼道:“公主殿下只说要你看着,可没说不准说话吧?内子有什么不对,我替她承担便是。”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告状尽管去。
那内侍有些犹豫,长公主的确没交代不准说话,但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公主断案不公么,这可是以下犯上,沉默一瞬,还是先找长公主回话,再由公主定夺吧。
唐明珠急了,扯着贺明琅的衣袖道:“怎么办?他去告状了……”
“没事,你继续说。”
唐明珠一五一十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说到唐明菀的时候,唐明珠更是七窍生烟:“你说我冤不冤,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真是气死我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本宫错了?”高亢的女声由远及近,唐明珠身子一僵,知道身后来人正是长公主。
贺明琅捏着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唐明珠不敢说话,不住地给贺明琅使眼色,希望他能明白,长公主不喜欢他,一会儿顺着她些,千万别惹恼她,贺明琅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院里跪个郡主娘娘已然了不得,如今又跪了个贺明琅,这事闹得愈发大了。
长公主由人扶着,缓步行至他们跟前,那柄金扇分外晃眼,看到贺明琅的时候,长公主眉心一挑,冷声道:“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听闻内子冲撞了殿下,所以微臣前来领罚。”
“领罚?”长公主上下扫视他,冷笑道:“怎么,你觉得本宫罚错了?”
“臣虽不知内子犯了何错,但殿下说她错了她就是错了,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还要多谢公主赏罚。”这话满是恭维,细听下去,却更像是赌气。
院中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赞他深情,有人骂他不知轻重,初入朝堂便得罪了举国最受敬重的长公主。
长公主心中一窒,面上已隐约有了怒容,她沉声道:“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贺明琅,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臣不敢。”贺明琅顿了一顿,又道:“但臣的确百思不得其解,还请殿下为臣解惑。”
四周议论纷纷,长公主冷冷道:“你说。”
“臣请问殿下,方才在前厅,内子可曾与人起了冲突?”
“不曾。”
“臣再问殿下,内子可曾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举动?”
“也不曾。”
“那么,臣斗胆问一句,殿下为何要罚内子?”
这不等于逼着长公主说,自己错了?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长公主面上带笑,金扇一合,在手心来回敲打,瞧这模样,摆明已是怒极,贺明琅偏还上赶着撩拨老虎须,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