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之前把红薯放在煤炉上温过的,你摸摸,是不是热着呢?你快喝粥,别管我,我身体好着呢。”文雅见文岚还要推,便把红薯碗揽到自己右手边,拉开与文岚的距离,同时转移话题,“你刚才是想问爸爸今年回不回来吗?”
“对啊,姐,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我都快忘了爸爸长什么样子了。”小文岚的记忆里基本没有爸爸的踪迹,只有一些浮光掠影,偶尔夹杂着只言片语。
爸爸对于她来说,只活在妈妈的描述里,是生活在照片上的隐形人。爸爸长期呆在南方军营里,难得回来探亲。就算上次回来,爸爸也不过是呆了短短一个月。感觉上,刚刚有点熟悉,接受那个黑壮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他又到了必须归队的时间。某个早晨起来,收拾好包裹不见了,爸爸就这样离开家,走了。
“嗯,是很久了,爸爸上次回来还是去年7月。那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屋里不透风,闷得很。爸爸时常避开妈妈给我们买零食,偷偷带我们去吃冰棒。那个暑假,爸爸还带着我们几个去莲花荡旁边那条小河里面游泳呢。不过,当时你年纪太小,那天还有点发烧,所以,留在家里,没能跟我们一起去。文榕调皮,不肯好好地学游泳,偏要自己跑去浅水区抓鱼,结果鱼没抓到,反而被螃蟹夹了手。他越是打螃蟹,螃蟹夹得越紧,最后只能哭着鼻子回来求救。我现在还记得他那傻样,当时他右边鼻孔冒着泡泡,一晃右手,一只大螃蟹挂在上面耀武扬威。哈哈,乐死我们了。”
文雅一边描述,一边回想起当时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文岚想象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男孩,手上挂着一只大螃蟹,哭着跑过来,也觉得甚是可乐。
两人正说着,妈妈端着一簸箕南瓜饼走了进来,文雅连忙过去帮忙。
关博萱将簸箕放在文雅搬过来的方凳上,问两个闺女:“我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你们俩的笑声,你们刚才在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啥,这不聊起去年去河里学游泳,想起去年文榕被螃蟹夹手的傻样,我们忍不住乐了。”
文岚把凳子给妈妈摆好,拿了个小碗,给妈妈舀了一碗绿豆粥,放在自己右边的空位上,然后跑出去帮忙刚才煮饭用的家什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