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辉笑了:“没呢,我们离粤省其实也很远,要坐很久的火车。人家说,荔枝一日色变,两日而味变。新鲜荔枝,运到我们那,早就坏了。所以,我们也只吃过荔枝干。”
李文榕从来没有关于故乡的记忆,也从未在农村生活过,所以对文辉等人口中的故乡有着出奇多的疑问与关心。
“辉哥,家里也会下雪吗?”文榕一边剥瓜子,一边问。
这个问题不用文辉回答,文彬直接抢答:“当然会啊!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嘛,那年我们回家乡过春节的时候,因为雪有半尺厚,所以进村的那几里路,我就一直待在二伯背上,没有下来过。文榕啊,一心不能两用,你别光顾着吃东西啊。”
“哦,你们说过这个吗,我不知道,没听见啊。” 文榕剥了一颗瓜子,塞进嘴里,一点也不在乎。
“辉哥,你这次回老家,坐得还是烧柴的公交车吗?”文雅好奇家乡的变化。
“对啊,现在家里的公交车改了吗?”关于这点,文彬也是印象深刻。
建国初期,因遭遇层层封锁,能源供应不足。当时,各行各业百废待兴,公共交通因为汽油严重短缺而无法正常运转。关博睿他们搬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厂里只能每天固定时段用大卡车来运送上下班的工人。
后来,为了应对这一困难,公交公司的工人把汽车进行改造。50年代初期,满大街上跑的是燃烧木炭的公共汽车。1956年,全家一起回家乡过春节的时候,文雅和文彬都被那后尾挂着几个大金属桶的公交车给镇住了。虽然,对于燃煤燃碳的公交车久闻其名,但文雅和文彬没有实际坐过。结果,第一次坐,便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了位。后来,他们俩宁愿不出门,也不愿意再去挤那种震动公交车。
现在,听堂哥说家乡现在已是日新月异,姐弟俩都非常关心公交车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