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妈妈冲了进去,像只老母鸡一样,展开双手,护着两个外孙女。
“妈,你怎么过来了,村长他们不是都在族长家吗?”山祥伦讪讪地收起篾条。
卢妈妈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婿,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敢动她们姊妹一根指头,我不会放过你的!”
“嗬,不放过我,她们两个是我的女儿,我打一下又怎么了。这天底下,那个做父亲不能打自己的儿女啦?再说,两个赔钱货,又不是儿子还能传宗接代,赔钱货又不能给我养老送终,我亏大了,打两下,又怎么了?”
说着,山祥伦干脆扬起篾片,往两个女儿手上挥去。
啪的一声,护在妹妹身上的玉莲全身一缩,手上应声多了一条手指粗的红色肿痕。
“我跟你拼了!”
卢妈妈低头往山祥伦撞过去,山祥伦轻轻一侧身躲了过去,舞着篾片,发出一声冷笑。
卢妈妈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两个小女娃,战战兢兢地,偎依在外婆身边,抱头痛哭。
“在怎么样,她们只要一天姓山,我就把她们往死里打。”山祥伦骂骂咧咧地进了屋。
跌坐在地上的卢妈妈,越哭,心越冷。
是啊,玉莲和玉燕都姓山,不姓卢。
外婆,是外家,管不了卢家的事。
于是,凌晨,悄悄回家拿来一套红衣的卢妈妈,给女儿叠完了白包,烧完了纸钱。
趁着天蒙蒙亮,守灵的人劝都昏昏欲睡,换上红衣的卢妈妈悄悄地把自己吊在了山祥伦的房檐下。
满腔愤怒无以言说的卢妈妈,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满腹委屈地驾鹤西去了。
满脑子普法思想的文彬挠了挠腮,眉毛皱成一团乱:“卢妈妈是自杀,肯定没有办法追究责任。那么,卢宝娥的死,能够找到有效的证据吗?”
不在身边一段时间,孩子们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