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小陌。
自那日桃夭和霍琛出了皇宫,宇文暄心中便无法安定下来,长姐似乎和她有了什么私下的约定,对她公然抗旨一事再也没有提起。霍琛总是在她的身边,他再也没有机会单独见她。她的心已经属于了别人,他终于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即使这领悟每每想起便有着撕心裂肺之痛。
她聪慧机敏,胆色过人,当然这并不是他心属她的唯一原因,世上蕙质兰心的女子何其多,但宇文瑄知道,从自己的眼睛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很挣扎,一方面他真心迫切希望她会如那赐婚圣旨一般,嫁给他为妻。可另一方面,他也明白这只是他一厢情愿,因为她心中所属的那人并不是自己。情感和理智就像是两股势力总在他的脑海里撕扯,无时无刻不让他安宁。
当日,他收到的不只是苏桃夭的亲笔信,还有一个丝绒锦盒。锦盒里赫然就是霍琛手里的那枚夜明珠“沧海”,霍琛显然是不愿意欠宇文家清心丹的人情,才会将沧海留下。
宇文暄将锦盒随意搁在抽屉,却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藏进怀里,仿佛是对待珍宝一般,良久,他垂下的眼猛地一抬,眼里露出坚毅之色,心里默默道:
严锦陌,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桃夭和霍琛快马加鞭,不日便回到了扬州。
她坐在马背上,望着眼前被烧成废墟的府邸,神情有些恍惚。短短数日,已是物是人非。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焦炭的气味,仿佛还能听见火起时屋内的惨叫。
桃夭的拳头收紧,抬起眼已是满脸凌厉之色,她咬咬牙,狠狠道:
“爹,你放心,女儿定不会让你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愿你保佑女儿,早日找到加害你的凶手。”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苏桃夭跟随霍琛回到了他在扬州的那处宅院。一推开揽月阁的门,眼尖的阿凉便从屋内扑了出来,把她撞了个正着。
苏府出事,霍琛把苏凌风带到此处救治,也迅速传了消息回金陵,将留在金陵的阿凉也接回了扬州。
这段日子,便是阿凉在照顾着凌风。
屋子里是浓浓的药味,苏凌风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着。
天色尚早,屋外的阳光透进屋内,屋内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她在他床前站定,细细地打量着他。大火虽然没有烧到苏凌风的脸,却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裸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烧伤的痕迹。
原本养尊处优的他在这段昏迷的日子里迅速地消瘦了下来,桃夭几乎无法将眼前的他和记忆中那个有点羞涩的少年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