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苏凌风的床前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她才低低地道:
“让我和他单独单独呆一会儿吧,我有话想和他说。”
霍琛以为她是难过至深的缘故,不疑有他,走出了屋子,阿凉也不敢多说,跟着霍琛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苏桃夭这才在凌风的床边坐了下来,她的脑海里响起辽国御医私下对她说的话。
清心丹的神奇之处不仅仅在于它能够解百毒,且在服用后一个月内服用之人都能够百毒不侵,只因这丹丸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完全溶解在血液之中。因此在这一个月内,服丹之人的血液据传也可以起到解毒之效。只因清心丹数目稀少,御医对此事也只是听闻,并未真正亲眼见过,不能百分百肯定。
因此,苏桃夭急匆匆从辽国赶回扬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试试这个方法。她对此并无把握,也知道这个方法极为凶险,需要控制住血液的流量,稍有不慎自己也会搭上性命,霍琛必然不会答应,才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他支走。
苏仁对自己有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世上他剩下的最后这点血脉。
屋子里简单的医药用品齐全,她认真地用帕子用开水烫过,擦净双手,将纱布旁边的小刀也擦拭几遍握在手上,微微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才将刀锋在左手手掌上一划。
小刀锋利,殷红的鲜血汩汩从掌心流出,她急忙将手握拳放在凌风的脸上方,血液如细线般从掌心流淌下来,正好滴进少年的口里。
她紧咬着下唇,凝目观察着苏凌风的脸色。
许是流出的血液渐渐开始超出她所能承载的范围,苏桃夭的脑里开始眩晕,她咬咬牙,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也性命堪虞,只得收回手掌,顺手抽过几块纱布用力压在伤口上,想要将血液止住。
等一切结束,她的脸色苍白,冷汗也布满她的额头,苏桃夭知道自己有些失血过多,也不敢逞强,趴在凌风的床边,想要休息一会,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睡,却是睡了很久。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竟是整整昏睡了一整日。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霍琛的卧室。苏桃夭只觉得浑身乏力,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割伤的左手已被厚厚的纱布包扎妥帖,右手似是被另一只手握着。她这一动弹,却也惊醒了另一只手的主人。
霍琛猛地惊醒,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正对上苏桃夭睁开的眼睛。苏桃夭看着他前一秒露出惊喜的表情,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霍琛的脸便沉下来,满脸愠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琛想到昨日自己看见的那一幕,仍旧心有余悸,他推开房门只看见她昏睡在苏凌风的床边,手心的伤口触目惊心。苏凌风的唇边还残余着血迹,他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何事。所幸他以王府名义请来的御医还留在宅子里,御医赶来,判断她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