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忙忙迎了上去,“容相,您怎的有空来了?您看我这……也没好好招待您。”

容清神情温润,“有些私事,不必忙乱。”

红娘一路将他送至醉月楼大门口,“您有空常来啊!”

目送着容清的身影渐远,红娘才回过神,“老天,这是怎的了,我这楼里竟迎来了两尊大佛。”

她摇了摇头,无奈叹气。

“红娘!”一位姑娘急急向她跑来,“戚公子收拾了包袱要走呢!你快去劝劝!”

她微怔,“为何要走?”

“我也不知,说是私事,你且去看看吧!”

红娘颔首,正要转身往回走,却忽地瞟见本应走远的长公主殿下从街角处走出,神色复杂地盯着容清的远去的背影。

她愣怔着,随即又想起方才容相出来的房间,就在殿下隔壁。

红娘眉心蹙起,“这二人……”又一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都是死鸭子嘴硬的性子。”

“难呐!”

她摇摇头,扭着水蛇腰进了楼。

——

小几上置着个银质风车,座底处盛着满满当当的冰,扇叶缓缓转动着,将凉风散至殿内各处。

云川神色有些沮丧,无精打采地趴在皇后的腿上。

皇帝坐在对面,抿了一口茶,气得胡子抖了抖。

皇后此刻散了珠钗,只着一件湖绿色绸缎纱衣,长发披散着,眉目柔和。她抚着云川的发,轻声道:“城儿可曾说她去哪了?”

云川脸垮了,皱眉道:“未曾。不知为何她突然便生气了,将我赶了回来。”她眨眼,想了想,“不过,我瞧着那方向,像是去了醉月楼。”

皇后手一顿,看向皇帝。

皇帝脸色更沉了,重重地将茶盏搁在案上,“越来越不像话了!”

“许是川儿看错了。”皇后劝道,“陛下莫要气了,当心伤了身子。”

她安慰地拍拍云川的脑袋,示意下人拿来果盘。

“南疆刚产的妃子笑,快马加急送过来的,正新鲜,快尝尝,母后记着你是最爱这个的。”

云川懒洋洋地起身接过,却并未有什么胃口。

“陛下,娘娘。”这时苏公公进来传话,“长公主到了。”

话音才落,云城已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她瞧着三人神色各异,转头又对上父皇沉得可怕的脸,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马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扔下手中东西去顺毛。

她给皇帝捏着肩,“父皇生什么气啊!谁又惹着您了?”

皇帝冷哼一声,并不买账,“朕问你,你方才去哪了?”

云城一听这话,心知肚明定是云川又告了状,忙道:“我去留仙居了啊,回宫路上我突然见着……容相了,想起从前之事,心情便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