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云川扬眉示意,“喏,我从留仙居带回来刚出炉的琵琶酥,还热乎着呢,就当给你赔罪了。”

云川也不气了,眉开眼笑地去拿她的点心。

“果真如此?”皇帝不信,“川儿说见着你往醉月楼的方向去了。”

纵使父皇母后再宠溺她,但若让他们知道,大梁堂堂长公主竟出入风月之地,怕是要打断她的腿。

于是立即否认道:“怎么可能?不会!”

她情真意切,“定是云川看错了。”

“川儿?”她威胁地瞟了一眼吃得正欢的云川,“你说,是也不是?”

“嗯?”云川默了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吃人的嘴短啊。

“可能吧……”她含混不清道,“我也没瞧清楚。”

父皇母后这才勉强信了她的鬼话。

“城儿。”皇帝皱了皱眉,“你能放下心中执念,朕十分欣慰。那日宴会之时你应了选夫婿一事,可是当真?”

“自是真的。”云城笑嘻嘻道:“我今年已二十二岁了,早到成亲的年龄了。”

她弯着眉眼,“父皇可要为我择一门好亲事。”

“那是自然,你能想通便好。”皇帝松了口气。

皇后轻轻笑了一声,试探着问道:“我听说容家老夫人也打算为容相议亲了。”

“是啊。”皇帝叹了一声,“是李家的女儿,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要上京让朕赐婚了。”

“是李家那个小女儿?”皇后讶然,不由得看向云城,“容相的表妹?自小倾慕于他,非他不嫁的?”

云城顿了顿,抬起头,笑着道:“李家是簪缨世家,又同容家世代姻亲。这门婚事,相配得很。母后不必忧心,大婚之日,我定会为他们备上一份厚礼。”

第6章 又见戚殷 皇叔,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公……

“相爷,您回来了。”阿明迎上前,却是一脸苦恼。

容清颔首,看了他一眼,“府中可是出了何事?”

“也没什么……”阿明随着他进了府,声音越来越低,“就是……老夫人来了。”

院落清幽,正房门前站着一位发丝皆白的老妇人,已上了年岁,虽拄着拐杖,却腰背挺直,仍旧是气度尊华。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轻抿了一下唇,走上前扶住老妇人,温和道:“母亲怎的不去屋中坐着等?”

老妇人颔首,随着他向屋里走,“麻烦你了。”

容清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虽是母子二人,但瞧着相敬如宾,有礼有节,倒似个外人。

容家世代簪缨,入朝为官,只是有个不成文规矩,只有家中长子方能入朝,其余子弟只能在地方为官,或是游历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