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正待要跟着回去,冷不丁被阿答骨挡住了去路,他双手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笑道:“二殿下。”
因中了戚殷的药的缘故,阿骨打沉迷女色,日渐消瘦,身子也愈发孱弱,面色苍白,言谈举止间尽是轻浮。
云川心中不喜,却也不好表露,忍耐着道:“大皇子有何事?”
“今日灯火辉煌,京城中热闹得很。”他微微欠身,“想请二殿下同我一道去京中逛逛。”
“游园盛会每年俱会举办一次,于本宫而言并不稀奇。”云川淡声道,“皇子不若请朝臣陪你一同前往,本宫今日也甚是疲乏,就先行一步回宫了。”
说着,她微微颔首,就要越过他离去。
“殿下。”阿骨打却是不依不饶,又回身挡住她,“今日一见,我对公主容颜惊为天人。我戎族行握手礼,以示对女子倾慕,不知可否有此荣幸?”
他眸色晦暗不明,唇角挑着一抹笑,意味不明。
云川只想尽早脱身,勉力压下心中不适,应了。
阿骨打微微弯身,竟是忽地执起了她的手,云城一惊,正要抽离,他却更紧地将她的手握住,动弹不得。
“你……”云川眼中浮出恼怒之色,他身子弯得更低,倾身向前,竟将嘴唇贴在了她的手背之上,长久停留。
“混账!”云川又羞又恼,骂道:“放开!”
阿骨打依言放开她的手,看着她轻轻一笑,低声道了一句:“公主,不急,来日方长。”
闻言,云川身子狠狠一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向城楼之下跑去,行至十步开外时,她却撞上了一人。
是戚殷。
他眸色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徒留云川一人在原地怔然。
她眼角微红,尚噙着泪。
他方才都是看见了的,却并未有任何反应,就那样任凭阿答骨羞辱她。意识到这一点,云川心若死灰。
城楼之上的人都离开了,只留了云池与阿尔丹二人。
夜空之上的烟火仍旧是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云池转过眸,解下披风,轻轻披在阿尔丹单薄的衣衫之上,“今日金吾卫在,不便动手。”
阿尔丹并未搭理他。
云池也不生气,温温和和地笑着看她,“那把剑我已派人送到你府上了。”
“你这是干甚么?”阿尔丹瞥了他一眼,“你赢来的,给我算怎么一回事?”
一朵盛大的烟花蓦然在耳边炸裂开来,云池擒着她的下颌,深深吻了上去。
末了,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哑声道:“我都是你的,还分什么彼此。”
——
北国寒风萧瑟,南境天气也已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