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小时候,顾卓身体不好,母妃对他的饮食要求极为严苛,那时的顾卓总是抱着自己的腿撒娇,求他带些母妃平日不让吃的东西来,他不忍心,每次都会答应,为此也没少受母妃责罚。
他年少时喜爱舞刀弄枪,最不愿舞文弄墨,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驰骋沙场。而那时候他的大哥顾应,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劝他多读书,他告诉他,若是只习武,终究只能逞一时之勇,真正的将领,当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后来便想过,若顾应当真提防他,又怎会教他这些
父皇整日忙于政务,顾卓身体孱弱,母妃待他严苛,那些年,陪他时间最多的就是他那位大哥。
他记得很多次大哥躲在远处看着顾卓,却不敢上前,因为知道这个弟弟厌恶自己。
他陪顾应练习拳脚,顾应教他念书习文。他们无话不谈,经常抵足而眠,也没少一起做过调皮捣蛋的事。
直到母妃开始逼他对付顾应,他的大哥信任他,只要他愿意出手,扳倒顾应不无可能。
可是他逃了,自请去了边关,他想也许自己不在京城,母妃的野心总会慢慢消退。
顾让觉得很疲惫,他只有一个大哥,也只有一个弟弟与母亲,这本不该需要抉择,他有时候也会怀疑,逃了这么多年,究竟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青湛:继续跑龙套。
作者:你下章出场,肥肥一章,保证甜度。
青湛:莫得感情恋爱工具人。
作者:……
☆、石桥之下
沈呈锦进屋没多久就得知裕王到府了。
她心中觉得奇怪,这个时辰沈钰还未下朝,裕王来这里做什么又一想,该不会是白弥月出什么事了吧?
她也没敢再往下想,匆忙出去迎接,还没到门口,顾让已经进来了,他只带了两个仆从,看上去并不想大张旗鼓。
众人正欲行礼,顾让率先开口道:“都不必行礼。”接着看向沈呈锦,“本王有些话想跟你说,沈小姐可方便?”
沈呈锦点头应是,引他入了正厅。
顾让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遣退了所有下人。
他看着立在那里不动的沈呈锦,有些不解,“怎么不坐?”
沈呈锦想着自己如今跟裕王的关系,应当避嫌的,可是看裕王的作态,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她其实不在意什么,只是觉得尴尬。
至于顾让,他多年身处边关,不常跟女子接触,对礼节什么的也不甚在意,自然也想不到与沈呈锦独处有何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