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尴尬地坐下,“不知殿下前来所谓何事?”

顾让没有看她,“昨夜月儿醒了,只是不愿见我。”

“殿下知道为何阿月不愿见您吗?”

顾让神色变得沉重,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

“那殿下在意吗?”

顾让看向她,面前的姑娘眼神透澈,就那样不卑不亢地盯着自己。

“殿下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顾让摇摇头,“若我在意,今日便不会来找你。”

沈呈锦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其实知道顾让与白弥月相识之后,她一直都有担忧,凭顾让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查到白弥月在芙红阁的事,如今这样时代,有多少男子是不在意那种事的

官宦人家即便纳妾,也多是良家女子,更何况顾让是当朝王爷。如今白家家破人亡蒙冤受屈,白弥月又在芙红阁待过,若是在昭雪之前被皇帝知晓,又不知会有怎样的祸事。

沈呈锦也不知他们最后会走到哪一步,但她知道这一路一定会有不少阻碍,如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顾让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对白弥月的。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让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缓声道:“那天在贵府的假山后,我是想带她走,可是她不肯。我知道是你将她救出芙红阁,也知道这些日子是你在照顾她。”顿了顿,他又道:“她如今不愿见我,我希望你能代我陪陪她,我怕她……”

顾让说到此处,竟是低头不语了,这个看上去铁骨铮铮的东琉王爷,在感情面前竟是如此小心翼翼。

沈呈锦不由叹息,顾让在她面前,没有自称本王,她在他身上,其实很少看到那种皇族的高高在上,这让她不至于觉得拘谨,也平添了一丝好感。

“殿下方便告知臣女您跟阿月的事吗?”

顾让勉强一笑,“我自请去边关那年,遭蛮夷之人刺杀,流落到潭县,是她救了我,只是当初怕牵连她,便没有告知身份,只跟她说要到边关投军。后来我的属下寻来,我便离开了。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有通信,我知道她一直未嫁,便打算年底回京请父皇赐婚。收到白家出事的消息,我便向父皇请旨回京,后来查到她被卖到了芙红阁,我赶到那里,谁知你已经先我一步将她带走了。”

他性子一直是有些不拘的,当年他的母妃一边逼着他对付顾应,一边又从世家望族中为他择选妻子,哄着他相看,他实在无法忍受,才自请去了边关。

后来遇到白弥月,也是懵懵懂懂,直到与她分开,在数年传信之中才恍然发现自己已将那个温柔的姑娘刻在心上,他那时真的很庆幸她一直未嫁,可就在他萌生出回京娶她的念头时,她却出事了,等消息传到边关,却是为时已晚。

顾让咬咬牙,若是他能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或是早一点回京,也许就不会让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沈呈锦倒是没注意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王爷可知阿月为何会出现在玄悲寺?”

顾让从回忆中抽离,摇摇头,“我原是想借玄悲寺一行,与你父亲言明我与月儿之事,等祈福回来,便接她到我身边,哪知那日去拜望定怨大师的途中便遇见了她,当时,她已经撞到树上昏了过去,后来,你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