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还未写完,便听见门外的响动。
“小姐!”连珠的叫声从门外传进来。
方辞磨墨的动作一顿,有些贪恋地看了一眼沈惊鹊。
惊鹊把最后一个字写好,把笔放下,看向门口。
就瞧见妙语和连珠搬着两大盒东西进来。
连珠看见方辞在屋里,有些惊奇道:“你怎么进来了?”
“是我让他进来伺候笔墨的。”惊鹊应声。
惊鹊没让方辞出去,方辞便安静地站着,但手里的动作,是停了的,拿着墨块不知道该放哪儿。
惊鹊察觉到他的动作,说了一句:“无事,你接着磨吧。”
方辞应声,抬头瞥了一眼连珠的脸色,才接着磨。
“你们把拿回来的东西理一理吧。”惊鹊吩咐道,接着沾墨写字。
她十岁也上过私塾,读过两年书,父亲待她严厉,读书那两年,练字是每日不曾落下的。
所以两遍《长歌行》对惊鹊来说,不算太难。
惊鹊写完,见方辞还磨着,便道:“不用磨了。”
方辞应声,惊鹊接过他手里的墨块放好。
然后突然想到问了一句:“你可见过自己的名字?”
方辞摇摇头。
惊鹊便拿出另外一张纸,铺好,蘸墨,工工整整地这下方辞两个字。
写好之后吹了吹。
指给方辞看:“你看,这是你的名字,方,辞。”
方辞眼睛里甚是高兴,笑着对惊鹊道:“多谢小姐。”
“用了药,可有觉得没那么疼了?”惊鹊随口问道。
“不疼了,谢小姐。”
然后拿着那张纸,退了出去。
妙语走到惊鹊身边,瞧了瞧,有些奇怪道:“小姐今儿怎么突然想起来写诗了?”
惊鹊叹了一口气:“姜大人布置的课业罢了。”
说着把笔放回架上,起身道:“等墨干了,便把纸收起来吧,明日还要给姜大人看。”
妙语应声道:“那奴婢到时候便把纸同伞放在一块,免得明日忘了。”
说起伞,惊鹊便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靠在门边的白莲伞。
“小姐,你看,陆夫人不仅送了人参,脂粉,还有好几支簪子呢。”
惊鹊顺着连珠的声音看过去,一支合欢花步摇,极其精巧,合欢花是用极细的绒线做的,花柄上缀着颗绿色的宝石,从簪子上挂下来,绿色宝石的重量,带着下面的绒线一起晃动。
看着就像是被风吹落的合欢一般,极其灵动精巧。
惊鹊看了,甚是喜欢。
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连珠见惊鹊喜欢,便道:“小姐既然喜欢,不如奴婢给小姐簪上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