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惊鹊看着铜镜里的合欢步摇一晃一晃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夜里惊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姜觉和易渊在牢里,易渊在审姜觉,姜觉满身是血。
被吓的醒来,背后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正想缓缓,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前世国舅爷傅声西,结党营私,私相授受,连同国子监祭酒潘宏,私自篡改会试上榜名单,兜售会试名次敛财。
而姜觉是傅声西的学生,此事,即便是查清楚了,他也说不清楚。
她那时已经是太子妃了,此事,也是归宁时,沈惊蜜同她说的。
汪闵是国子监监丞,跟会试之事沾边,便也被关进了大牢,沈惊蜜哭求惊鹊,能不能让易沉帮忙求情,汪闵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同易沉说过,但易沉那时只说,此事父皇正在气头上,若是无故求情,必被牵连。
当时,此事的主审,正是易渊。
因为那时候惊鹊知道,汪闵没有参与,且有父亲和哥哥,他最多也是进牢里待着,吃些苦头,定然不会有什么大事。
于是这事,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下突然想起来,倒是惊出一身冷汗。
那件事之后,她曾跟易沉提过一嘴,问事情结果如何。
易沉只告诉她一句话:姜觉是被冤枉的。
姜觉是当上大理寺卿之后,才发生的此事,而他如今,在国子监。
可他前世,并未在国子监做过官,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易汐前世的老师绝不是姜觉,而易汐,也没有伴读。
惊鹊脑子里一团乱,心里慌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提点
后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了。
若是傅声西的事,会有一天东窗事发,那姜觉,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
而她,不知道那件事,什么时候会被捅破,明日,她得先去提点姜觉。
关于云姝,她也有好好想过,那日在听戏坊,看云姝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要收手的意思,既然她是唱戏的,那便给她安排一出好戏吧。
这样想着惊鹊干脆坐起身,点上烛火,披上外裳,到书桌前坐下。
妙语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看见光亮,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小姐。”
“无事。”惊鹊应声,自己磨了一会儿墨,展开纸,开始写起来。
“咚咚咚。”打更的打了三下。
三更天。
惊鹊写的也有些累了,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早上迷迷糊糊听见连珠来叫人。
“小姐!”
“该起身了,不然进宫该迟了。”
洗漱好,用完膳,妙语看见桌上乱乱的,走过去收拾了一会儿,将昨日惊鹊抄的《长歌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