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带着夏月进来服侍她梳洗,秋白在忙活早膳事宜。屋子里丫鬟们忙忙碌碌却井然有序,知道小姐才起床的时候不喜欢太吵,都极为默契地保持安静,各归各位。
季思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了昨晚梦中的女子。那女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她们该是同一个人没错。
到现在为止,她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上古?弃清?她转眼透过窗户向蓝天望去,眼神比天上的白云更加平静。置于膝上的手指微动,她右手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擦,确定那里平滑如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暖冬透过铜镜,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垂下眸子,放轻呼吸。这不是小姐高兴时的表情。
梳妆完毕,季思宁去用早膳。秋白将袭春的手艺学得很好,季思宁很满意,只是今日没什么胃口罢了。她只舀了两口粥,便吩咐撤下去。
秋白眼神忐忑,季思宁见状:“没事,是我胃口不好。”
秋白这才放心,屈膝道:“是,小姐。”
暖冬劝她再用点,她摆手。
秋白正准备带人撤下,屋外传来一道声音:“留下。”
季思宁倏地抬眸,看向来人。她没有起身,那人也不在意,径直走进来坐在她旁边,吩咐:“再添一副碗筷。”
本就会准备多余的碗筷备用,他一声令下,面上的桌上立刻就摆上了一套精致的青花瓷餐具。
季城道:“你没吃几口,再陪我用些。”说罢,夹了一根青笋在她碗中。
季思宁看了一眼青笋,没动,随即端起茶抿了一口,道:“二叔专门到我这儿来用早膳的?”
季城亦只动了几口粥,道:“在宫里呆了一晚上,想着几日没见你,特地过来看看。”
“那也不用现在来,你应该先回去休息休息。”
“无事,”季城放下银筷,“看见你就是休息了。”
季思宁若是平日听他这样说,定要心生欢喜,只是昨日一日所经历的事情,让她对甜言蜜语提不起兴趣。
见他停箸,她将碗碟移动了一下:“再吃点?”
“不用了,昨晚忙了一夜,反而没什么胃口,”季城摆手示意,“撤下吧。”
装着青笋的碗被秋白收走。季城的眼神略瞟了眼,收回目光。
季思宁看着季城这张略带温和的脸,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昨夜梦中的他,还是同一张脸,但吐出的字却伤人肺腑。
他说她是他的祭品。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灼人,季城轻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想看看,”季思宁慢悠悠道,“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