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季思宁抬手,暖冬等人退下。
屋内只剩他二人时,季思宁才道:“你知道了吧,所以今早才急匆匆赶过来。”
季城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他看着季思宁,眼神意味不明。
“其实何必呢,”季思宁继续说,“我在这里又不会跑,你这般急着过来,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呢。”
季城沉默,只是嘴角越抿越紧。
“我早就知道,夏子明不会瞒着你,”季思宁道,“所以,你我二人也不必假装平静。”
“思宁。”季城终于开口,却不如何接下去。
季思宁冷笑:“想必现在外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让我插翅难飞了吧?”
不知何时,季思宁感觉脸上一片冰凉。明明已经心如死灰,明明已经与自己商量好不再动情,但看见这人,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悲凉。
女人难道都是感性动物吗?她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性。
季城叹息,起身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没有天罗地网,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但你担心的事定不会发生。”
他将脸贴在她的脸颊边,感受到了她皮肤的湿气,幽幽叹气:“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昨夜正在宫中,突然接到夏子明信,信封上的红色标记表明,十万火急。
他撕掉封条展开信纸,原本平静的面容豁然崩塌。他看着窗外的大雪想了一夜,身影像雕像般驻立了一夜。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隐痛。自从知道她身份的那日起,他就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临。此刻,终于实实在在将她抱在怀里,他才略微安心。
季思宁转身看着他,问道:“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是祭品吗?她害怕听到梦中的答案。
季城看着她,道:“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共度一生?”季思宁冷笑,“如何共度一生?我和你,明明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
“会有办法的,”季城道,“我已经让夏渊翻阅三苗古藉,一定会找到办法。”
“如果找不到呢?”季思宁问,“是你死,还是我死?”
季城将她的双肩握于掌中,看着她道:“你记住,我不会让你死。”
“那就是你死了?”季思宁不为所动,她的思绪一直被昨晚看到的情景牵扯着,不得安宁。
季城死死盯着她,眼中冒出红血丝。
季思宁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不要再骗我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即使你让我走,夏渊呢,三苗呢,你忠心的属下呢,他们会让我走吗?夏渊用了一辈子,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救你,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