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絮手指轻轻敲了几下。

推开门,陆鱼还守在外面:“去外面将上次遇见那个小孩叫来。”

陆鱼点头,这点小事儿无足轻重,他还可以决定。

不大一会儿,陆鱼带着一身破旧衣服的孩子走了进来。

小孩低着头,乍一接触温暖的地方有些畏手畏脚。

用眼睛上描看了一眼荆絮,对上荆絮的目光,匆忙垂下视线。

荆絮笑了一声:“你之前说要报答我。”

“是的。”小孩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荆絮毫不怀疑,如果她让他去死,他也会做。

“但是我的弟弟妹妹还小,您可以照料一下吗?”过了好一会儿,小孩平淡的补充一下。

荆絮点点头,虽然她没有想要小家伙的命,但是小孩自己这么认为,她也没办法。

“去另外三个孩子也接过来。”荆絮开口,陆鱼脸上带着难色。

“是两个,我大妹死了。”小孩再次开口,太小被生活打磨,说道至亲之人死亡,他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去接来吧,府衙虽然艰难,但是省出一口吃喝还是可以的。”荆絮开口,陆鱼只能照办。

荆絮对着小孩招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钱肃。”小孩开口。

荆絮差点栽倒地上。

她此刻差点怀疑自己抢了女主的光环,钱肃,出身陇西,现在年纪顶多七八岁。

如果不是听见这个名字他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后期会喜欢上苏棉,为了帮助苏棉自愿进宫当太监,百般手段对峙容钦,在容钦凉了以后,他成了宫里的司礼监之首。

荆絮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眼前的人还是孩子。

还可以改造、培养,如果改造的好,可以在未来给容钦一些帮助,如果改造不好,放在身边也可以早些解决了。

打开手里的舆图:“会看舆图吗?”

钱肃摇摇头。

荆絮合上地图,直接询问:“县城附近哪里的细白河沙比较多,干净的,透彻的,几乎不带泥土。”

钱肃的视线从炉子里燃烧的煤炭上挪开:“城西三里外有条河,河水差不多干枯,那边的河沙干净,往年炒栗子都是从那边挖白沙。

“你去那边挖点沙子过来,我这边有花生,你挖了沙子咱炒点花生吃。”荆絮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半盘花生,还是容钦吃剩的。

但是对于饿了许久的钱肃来讲,咱这个字很有灵性,可能会分给他,也可能不会分给,但是只要能让小弟小妹活下去,就值得他跑一趟。

更别说还可能分给他一些吃的。

跑到城西用小篮子装了半篮子的沙子。

钱肃跑了回来。

将小篮子递给荆絮。

荆絮打量一下钱肃,盯着他草瞧了几眼,鞋子上挂了两个苍耳,鞋底甚至脚丫子都变成了黑色,不动声色问道:“这边还有苍耳?”

“有的,苍耳很好活的,围着河边长了一圈。”钱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鞋子,以及印在地面上的黑色,穿过草鞋的大拇指同样脏兮兮的,跟干净的小屋子十分不搭,脚指头蜷缩一下。

“去洗个手,陆鱼带他换个小厮的衣服,过来帮忙炒花生。”荆絮指了指桌子上那一丢丢的花生。

陆鱼嘴角抽搐一下,这么一点儿花生,还需要炒?对上荆絮的目光,反应过来他没有决定的权利,只能听从,带着钱肃往下人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