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钱肃这么一点儿的孩子,知县后院根本就没有,陆鱼只能让人赶出来一身,给钱肃换上。

这一耽搁就过去接近一个时辰。

陆鱼再次回到后院小花厅,发现里面坐着的人没了。

看向外面的值守的人:“夫人呢?”

“出去找您了。”小太监说道。

陆鱼??

在他眼皮子下面,夫人给跑了?

这?

此刻陆鱼觉得自己就是傻子,把钱肃往花厅一扔,往外跑去,跑了两步瞧见守在外面的花枝。

花枝笑了一下拦住陆鱼:“主子让我在这等你,陆公公跟我来。”

看见花枝,陆鱼本能怀疑一下。

但是现在这情况满世界的找,不如跟着花枝去看看。

于是在粮仓里看见荆絮。

荆絮不等陆鱼开口,指了指白沙:“这些沙子跟钱肃挖来的一样,钱肃说了,河沙旁边有苍耳,你看这里有不少的苍耳,还有这个袋子上染了一块黑色,是跟钱肃身上的黑色一样的。”

“去找找谁的房间有换下的鞋子,带着黑泥的,审问一下。”荆絮说完看向陆鱼。

想等陆鱼夸赞,但是并没有。

“人不用审了,那些换防的人都被处置了。”陆鱼干巴巴说道。

司礼监规矩严格的很,一人出错,整个队伍都会受到牵连。

审讯浪费时间也很难审出东西,这个时候只能用一些手段,给剩下的人警醒,发现身边人不对就立马举报,不然出了事情一起死。

一荣俱荣,死也是一样。

司礼监就这样。

生命不生命的,也没人在意。

人命本来如草芥。

荆絮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如何也撑不住。

她当初手撕群狼受到的刺激都没现在大。

恍惚一下,如果不是花枝扶着,已经倒在地上。

荆絮看向陆鱼:“那就去看看他们的衣服,看看谁的嫌疑大,其他人回了京城看看有没有亲眷,有没有遗愿,帮着完成一下。”

荆絮说完往花厅走去。

花厅的炉子烧着,火苗往上窜。

容钦的世界并不是全是阳光,也有阴霾。

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她也早就知道,只是她在自己的脑子里把人美化了一下,容钦一举一动从没有瞒着她。

他本就是固执又偏执的人。

荆絮尝尝叹口气,抬眼看见钱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