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听说过褚家大爷生娇体弱,一个感冒就能要他半条命,今天扭了一下脚,怕是骨头都碎了。
要是褚家知道大少爷是为了接住她而受的伤……奕琰打了个寒颤,她宁愿扭伤脚的是自己。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了一下,这位男同学的身体比较娇嫩,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老先生看着X光片,拿小锤子在褚明渊的脚踝上轻轻敲了敲,“疼吗?”
褚明渊摇了摇头:“不是很疼。”
“骨头没事,这几天小心调养就好了,回去拿冰袋多敷一敷,擦点药酒。”老先生转过身去写处方,诸明渊抽空对着奕琰笑了笑。
奕琰心里仍是紧绷着,她脸上不大好看,乔隐跟着校医去拿药,医务室里只剩下了奕琰和褚明渊两个人。
奕琰踌躇了一会儿,忍不住关心道:“你还要紧不?刚才你可以叫乔隐背过来的。”说实话奕琰有些埋怨,她看褚明渊和她并排的时候简直是健步如飞,哪里有受伤的样子,她以为根本没什么大事。
于是她又说:“刚才看你走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没受伤呢。”
乔隐拎着冰袋和药酒进来,听到这话后插了句嘴:“你不知道,Xavier的身体跟瓷娃娃一样,碰都碰不得,小时候我和他一起打羽毛球,我力道大了点,羽毛球飞到他的额头上,撞出了好大一块淤青,把我可吓死了,他这人又不愿意说,觉得丢脸,躲着他爸妈回了房,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一看,好家伙,头上起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鼓包,我老头知道了,差点打死我。”
奕琰觉得乔隐这话有道理,褚明渊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身量虽然高挑,但侧面看起来并不健壮,样貌也是雪肤艳容,霞姿月韵,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这样的人是天上下来历劫的仙童,活不长久的。
的亏是生在金玉满堂的褚家,寻常家里养着,怕是过不了十岁就夭折。
奕琰忽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褚明渊也是早早就去了英国调养,病危的消息老早就传遍了京都,她死的前一天,听人说起过褚明渊,说是他撑不过那年的冬天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褚家,也是留不下来的。
邵冠群那么喜欢褚明渊,褚明渊死后,不知道邵冠群会悲痛到什么地步。她又想着,邵冠群知道自己死了之后,有没有为她流下一滴眼泪。
应该是有的,就算是养一只猫狗,陪了十几年,死的时候理当不开心,只不过这算不上悲伤的情绪和青烟一样虚无脆弱,风一吹就消散了。
校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乔隐待不住,拿着电话给家里报备去了,一时间,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褚明渊看到奕琰的脸色不好,心中一动:“奕琰,放学了要不要去吃咖喱猪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