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琰回过神来:“我中午刚吃了。”
褚明渊一击不成又是一击:“那你放学后有时间吗?想不想吃可丽饼?”
奕琰挺喜欢可丽饼的,但是她放学后还有事,更何况褚明渊的脚伤简直是触目惊心,她光是想着这个伤都没有食欲。
“我放学后要去画室。”奕琰顿了顿,继续说,“我下个学期就要转去艺术班了,我打算当艺术生的。”
褚明渊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当艺术生?你以前明明……”
他止住了话头,奕琰疑惑道:“我以前怎么?”
褚明渊摇了摇头。
两人都不说话后,医务室里就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奕琰心里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她没话找话说:“今天实在是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俩能不能交个朋友?”
褚明渊不知道想着什么,没在意,随口回了一句:“朋友还是算了吧……”
他话音刚落,立马就意识到失言,他想补救,可是他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难道直接和奕琰说自己不想做她的朋友,想做她的男朋友吗?奕琰本来就在躲她,如果她不愿意,被褚明渊的真情实意吓到了,之后再也不和他来往怎么办?
褚明渊忐忑地盯着奕琰的表情,背上冷汗都出来了,他生怕奕琰生气,可是奕琰脸上依旧是带着得体的微笑,她点了点头,笑着说:“我想也是。”
她想什么?她以为的是什么?褚明渊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突然,乔隐从外面冲进来,挡在了他面前,举着手机叫喊道:“Xavier,你妈妈的电话!快接!”
褚明渊知道乔隐又多嘴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家人了,他接过电话,母亲焦急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褚明渊温声安慰着母亲,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头来,伸手把乔隐扒拉开,他的声音一顿,药柜下空无一人,奕琰离开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奕琰身上的香气,那是柑橘夹杂着糖果的味道,他愣愣地望着那里,褚夫人担心地喊了两声褚明渊的名字:“明渊,明渊!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妈妈,”褚明渊张了张嘴,后悔有生命力般,一点一点地爬上了他的心头,“我好像说错话了。”
褚夫人松了一口气,嗔怪道:“说错话就说错话么!你是褚家的大少爷,你的话错到爪哇国了都是对的,谁敢说你的不对?明渊,你听妈妈的话,别去到这个学校读书了,伊顿公学不好吗?英国的王室贵族都在那里上学,你不是最喜欢温莎堡了吗?温莎堡就在伊顿旁边,你放假了就能在里面喂天鹅。”
褚明渊望着窗外,轻声说:“不用了,妈妈,那对我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