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摇头晃脑地点点头,思索一番后拿过孟景湛手里的一杯酒,无端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孟景湛随口答道:“十九。”

酒杯喝空,杜遥努着嘴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应答:“嗯。”

她修长的手指一边随意把玩着小巧玲珑的杯子,握拳抬手,玉色的小杯子夹在手指之间,只露出杯壁,看起来像是有些夸张的戒指。

杜遥动作快得出奇,抬起另一只手就捏住孟景湛的脸蛋,揪住狠狠一拧,面上似笑非笑地靠近,语气森冷:

“小兔崽子,你让我干嘛?”

她自认为也算勉强是个女企业家,酒桌饭局上陪酒她也见过,不过都是别人陪她,还没有哪个混账敢让她歌舞助兴的,她没见着孟和玉,心里本来就烦躁,如今碰上个没脑子的孟景湛,拧起人来手劲儿大得吓人。

孟景湛不设防,脸皮被拉起,只觉得自己的牙龈都要连带着被扯掉了,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笑得这样可怖,一口森森的白牙像是要吃了自己,刚想反手制止,却猛地发觉自己小腹上抵着的膝盖……

他吃痛,咧着嘴一个劲儿地“啊啊啊”,又不敢马虎,这女人指尖利得像是要穿破自己的脸皮扎进嘴里,大有种死不罢休的意思,“行了行了,松手松手!”他真觉得自己的脸要被撕烂了,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杜遥松手,恰着腰眯着眼睛看向孟景湛,语气温柔地开口:“我舞你妈。”

那架势,活像是个磨完刀的侩子手。

孟景湛捂着脸一抹,手指头上是一丝丝的血,被掐的,很少,但脸估计得青紫肿胀一阵子。

“你这疯女人不要命了?!”杜遥转身就要走,孟景湛拳头握紧,恼羞成怒。

杜遥回头,秉承着文明礼貌的做人准则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姑奶奶怕你?”

孟景湛气恼,朝着即将又要走远的背影扑过去,杜遥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侧身一闪还顺带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孟景湛重心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上。

杜遥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蹲在孟景湛面前顺手揪住他的头发,随后夹着玉杯的右手握成拳就往他鼻子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骂:“放阴招放阴招!”

孟景湛平时不好好练功读书溜出皇宫鬼混是真的,但眼前自己被打得鼻血横流也是真的,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个女人敢打自己,贵为皇子的他,现在趴在地上,像头死猪。

杜遥打得手酸,手里的小杯子抵在孟景湛的太阳穴,缓缓开口:“男子汉大丈夫,放阴招算什么本事,今天放你一马,有本事就打回来,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就把这杯子塞进你头里。”

说完,她站起身子摔了手里的杯子,抬脚踩在孟景湛的肩膀上拧了几下:“庄妃娘娘确实该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人渣。”

孟景湛鼻头酸胀得没有知觉,整个脸都是刺痛,但意志还在逞强:“你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