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娉茵都不记得,但他却记得。
“殿下可真有心。”娉茵说。
杜遥看了眼一边挂着的那件玄色大氅,心说他何止是有心,简直是故意戳她软肋,是狡诈!
这也太会撩了!
她揉揉莫名有些发热的脸,再不敢多看那绸子一眼。
*
雨一连下了好几天,等杜遥再去静英宫时,已经又过了四五天。
好不容易挨到天晴,她得借着这个机会,去换衣服,去听听柔嫔的唠叨。
还有,去见见孟和玉。
孟和玉不在,意料之中。
她还了衣服,被孟知宁拉出去踢毽子,小姑娘家家的好动,毽子飞上飞下,好不快活。
杜遥随口一问,才知道孟知宁也连着好几天没见到过孟和玉了——
“哥哥最近昼出夜归,要不是宫里的人报备,我还以为他没回来过呢。”
她抬脚,把毽子往杜遥的方向踢过去。
杜遥一愣,毽子没接住,落了地。
“哎呀,杜姐姐泥怎么没接住呢?”
“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知宁捡起毽子,自顾自地踢起来:“不清楚,不过听说大哥那边出了点事情,别说是我哥哥了,就连我二哥和五哥都没见过,听我娘亲说,就连我父亲都一连好几天没吃下饭了。”
孟知宁口中的大哥是老皇帝的大儿子,孟毅,常年在外征战。
既然孟毅那儿出了事情,就说明……边关的仗打得并不顺利。
杜遥又看了眼孟知宁,那丫头还在踢毽子,还不知道若此次战败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战败,求和,诸臣请书,而后就是老皇帝在割城和和亲之间二选一。
他选了和亲。
皇后虽然如今只是个只会吃斋念佛的空壳子,但也不容小觑,权衡之下,把孟知宁送出去,合情合理。
聪明如孟和玉,不会理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
杜遥没再多留,只魂不守舍地道了句别就走了。
秋季的雨总是一阵又一阵,她走到半路,天空已然又变为了灰蒙蒙的颜色。
乌云压在头顶,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