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与她之前小心伪装,压下厌恶刻意堆出温柔不同,她如今看自己的眼神更像是一种由衷而来的崇拜和感激,就仿佛她跟自己是同一个战线的。
如果是真的能精心伪装到了这个地步,那确实……很有趣。
孟和玉松了手。
“殿下,你的头可得赶紧包扎!”说的是关心的话,杜遥却一脸收不住的喜色,“你放心,我绝不会置你于不顾,来,我搀着你。”
手臂被收紧,感受到身侧压过来的重量,孟和玉脸一黑。
这不叫搀着他,叫靠着他!
“不用。”孟和玉微微抽手,妄图推开她。
杜遥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紧紧胳膊:“别不好意思,殿下!”
“……”
孟和玉看着满面红光的小姑娘,别过眼深呼了口气。
真是倒了血霉了!
于是,自以为是在搀人的杜姑娘就面带蜜汁笑容,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倚靠在孟和玉的胳膊上,反观满头血的孟和玉,强撑着人,黑着脸,连拖带拽把人拉回了静英宫。
其中煎熬,无人可知,以至于他顶着昏沉沉的脑袋走到静英宫门口时,差点儿没一头栽地上。
柔嫔惊慌失措地请来太医,老头简单看了看,没伤到头骨,只是些皮肉伤,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玉儿……你……”柔嫔看着一头白布的孟和玉,欲言又止。
“无碍,”孟和玉微微闭上眼睛,“父皇那出了点儿岔子,现在已经没事了。“
柔嫔眉头一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什么,抿抿唇,说:“你父皇如今可还在生气?”
“他那个脾气,且呢。”
孟和玉轻揉太阳穴,柔嫔心里骂他不聪明,嘴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声跟他交代:“下回可不兴跟你父皇这样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先让杜姑娘照看着你——”
“别去了。”孟和玉看出她的意思,睁开眼睛。
柔嫔却已经转身往门外去了,听见他说这话,又嗔怪地看他一眼。
孟和玉无奈,想开口叫杜遥回去,结果一瞥却发现那人正倚在桌上垂着个脑袋,肩膀微弓。
莫名其妙。
“你……”他刚想开口,却发现那人的肩膀正微微颤动,哆哆嗦嗦,看起来显得那副身子尤为孱弱。
“你怎么了?”
他不悦,弄虚作怪的招式愈发多了。
“唔——我没事啊。”听见声音,杜遥一下子抬起头来,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小腹上割裂般的疼痛又一阵阵袭来,她猛地一闭眼,忍不住把手抚在了肚子上。
麻烦。
孟和玉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倾身蹲下,与她平视:“你到底怎么了?”
“我……”杜遥脸莫名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弓着身子说,“就,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