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自顾自往外走,恨不能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恰逢太后看她的眼神,实在难以形容,就似乎是在说:
看来你这个小婊砸确实有点本事,但是在你奶奶我面前你算个狗屁。
晃晃脑袋,她可不像被太后拽住,听她阴阳怪气、话里有话。
而且,还有个存心找她麻烦的在等着……
肩上一重,杜遥被冲撞了一下,往前顿了一步,一转头,果然是孟琼香。
这不,麻烦来了。
尽管孟琼香每次用的那些招数都让杜遥嗤之以鼻,在心里痛骂她“小学鸡”,但就是架不住孟琼香这没脑子的无法无天,愣是没人能管得了她。
周围人头攒动,上回在太后殿里的仇没机会报,杜遥心里也窝着气,想着干脆趁乱给她点儿教训吃吃。
正是权衡利弊之间,忽看见孟琼香目光一转,从上移下,最终落到了地上。
顺势往她目光看去,地上是不小心被蹭下的金玉耳夹,本该合上的圆球被摔开,而且……
散落出一小片粉末。
在灰蓝的石砖上,显得很是刺眼。
杜遥心里一慌,飞快弯腰捡起耳夹,顺势踩上那一小片粉末,蹭了几下,那粉末消失不见。
孟琼香狐疑地看着她,目光威胁:“那是什么?”
“关你屁事。”杜遥歪着头,自若地戴上耳夹。
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能被孟琼香看见。
孟琼香一滞,并没有想到她是这般的硬骨头,于是有意提醒道:“怎么?吃了上回的亏,你还不长记性?”
“嗤——”杜遥讥讽一笑,不动声色地轻拍掉手上沾上的粉末,抱胸道:“长什么记性?你还真拿自己当个角色了?该长记性的人是才对,孟琼香。”
“有这功夫你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哥哥,还有孙皇后。”她鄙夷地撇撇嘴,把嘲讽拉满,又压低声音,“或者——去找找现在被皇上软禁的孟鸿逸。”
“你……!贱人!”提起孙皇后,孟琼香彻底变了脸,目光狠毒地抬起手。
杜遥要的就是这个机会,飞快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迅速往里一拧,清脆的嘎巴声响起,孟琼香的脸上立即浮出了痛苦的表情。
“小点儿声,”杜遥靠近她,一如当时在箭场上,“别逼我在这儿跟你动手,以太子妃的身份。”
她说完,又勾唇一笑,慢悠悠地补充:“今日册封大典,又是皇上亲自传的口谕,你猜,他会怎么说?又或者,太后会怎么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在太后的地盘作威作福吧?”
提起上回的事,孟琼香噤声了。
杜遥能进宫,是太后亲许的;那对金玉耳夹,也是太后亲手给的;太后对她的偏爱,无需多言。
尽管当时头脑发热,但事后,孟琼香回过神来,还是心惊胆战了好一阵。
两人挨得近,声音又低,没有人注意到任何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