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我就更脱不了罪了,”她苦笑着将头仰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琢磨着他的话忽然逻辑不清,出于本能地无力辩解了一句,“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信么?”
她说这话时又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门外的那人。
面容疲惫,眼神却清亮。
“现在还是别说这些了——”
孟和玉叹口气站起身,杜遥心稍微落了下来。
他转身,似要离去。
“殿下。”
杜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叫住他时连自己都愣了,孟和玉转身看向她。
“这个,”她将耳上只剩一只的耳夹取下,隔着监牢递出去,“丢了一只,殿下若有心,便替我寻一寻吧,若我真遭贼人诬陷,殒命黄泉,也请将这东西随我下葬。“
孟和玉接过耳夹,没再多说话,转身离去。
一直走至拐角处,却突然停了步子,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圆球,似是不经意般说:“王大人,出来吧。”
果真,他说罢,王落便从转角处缓步而出,身后跟的是一整个编队的锦衣卫。
“参见太子殿下。”王落笑着恭敬道。
“不必。”孟和玉说。
“不知太子殿下此时前来所为何事?”王落仍是笑模样,语气里却带着刺。
“怎么?我的行踪还要向你报备?”孟和玉反问,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拉紧。
王落应对自如,轻笑了一声:“卑职当然不敢责问殿下,只是如今太子妃是头号嫌犯,太子一人前来,卑职怕意外,又不想惊扰了殿下,才小心在后跟随着。”
见孟和玉静静不说话,王落又说:“适才卑职见太子妃有物什交付于殿下,为了谨慎——“
孟和玉有些发恼了,厉色打断他:“王落,我是太子,枕边人的东西要交给你?”
“公事公办罢了。”王落仍是自若,面带淡然的笑容。
“好。”孟和玉气极反笑,眉毛扬起,直直将手中的金玉耳夹向他脸上砸过去。
那东西虽圆润,却也有棱角,划上王落的脸又掉下。
王落下意识地闭了眼,却感到领口一紧,孟和玉拧着他的领子向前带,眼里浇满怒火,咬牙道:“捡起来!”
王落一个趔趄,有些诧异。
他是诧异孟和玉的失态。
他见过这位太子殿下批阅的折子。
虽仅仅执政几日,却不难看出其果决冷静,处理事情的方式更是熟捻周全到了一种令人称奇的地步。
若是没有闹出谋杀太后的事情,他是很看好孟和玉的,可如今出了事情,所有矛头都指向他,王落便有些失望了。
更甚,孟和玉今日的表现,丁点儿看不出沉着冷静,反倒更像是个心性不佳的黄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