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逸谨慎,这她是知道的。
可是这关头要她把东西还回去,不成。
孟琼香直愣愣在交椅上坐了大半晌,最终临近傍晚时出了门。
地牢阴暗潮湿,污秽满布,孟琼香与这周遭的一切都看起来格格不入。
一身银锦,在黑暗中似是在发光。
手中某种金属相碰,发出清脆特别的声音。
而那些牢里的犯人,听了这声音,皆攀着门嘶吼着朝她伸出手来。
他们扒着铁栏,面目狰狞,半个手掌的距离,这么近那么远,却永远都无法触碰。
而孟琼香就丝毫不为所动,从他们之间像一尾游鱼一样穿梭而过。
她并不急,似是早有了准备和十足的把握,像是在狩猎某种已经落入圈套的猎物。
她一个一个地找,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那些吓人的家伙们。
这一切,都无法激起她任何的情绪。
最后一个铁栏窗后缩着一个橙红色的身影。
孟琼香看见,笑了。
抬脚踢踢铁栏,她唤:“喂。”
那缩成一团的身体动了动,动作迟缓,好半天才看向她。
从孟琼香的视线看过去,那人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来似的。
“东西给我。”孟琼香手从栏杆里伸进去,朝她勾了勾。
“什么?”杜遥支起疲惫的身体,双腿僵硬地有些麻木。
孟琼香:“耳夹,别装傻。”
“你有病吧?!”积攒了几日的火气一下子被撩起,杜遥忍不住骂出口:
“就因为那对破耳夹,你就要做出那种破事情?!”
孟琼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给出的理由过于无厘头和执拗,依旧道:“给我。”
“孟琼香!”杜遥几乎要被她的莫名气昏头。
“你不给是么?”孟琼香比她要冷静得多,她就这么冷冷清清看着歇斯底里的杜遥。
随后,不等杜遥反应,她便抬手拿出钥匙试图打开牢门。
手上的那串钥匙很多,孟琼香没什么表情,就一个一个地试,她一边试,一边自顾自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牢狱里,杜遥血气上头,站起身直接撩起了袖子。
“孟琼香,我看你是真疯了!”
孟琼香找到钥匙,推门进去,杜遥便迎头扑了上去,直直一个摆拳打在她脸上。
孟琼香吃痛,一偏身躲过了她的下一拳。
杜遥扑空,又借机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头发吼道:“那可是你奶奶,你怎么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