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传旨下去,”孟和玉打断他的话,“现在就砍了孟鸿逸的脑袋,让老大去老五那儿一趟。”
“???”张林看着那张冷脸瞠目结舌:“可是……”
“老五如果不听劝,就也把他的脑袋给削了。”孟和玉目不斜视。
张林冷汗直滴:“……是、是。”
慢下来步子,往后望望杜娘娘那张臭脸,张林脖子又缩了缩。
虽说觉得那位娘娘也不怎么靠谱,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去试试。
于是——
“娘娘……?”张林看着她的脸色轻声开口。
“说。”杜娘娘言简意赅。
“娘娘向来深得皇上宠信,奴才想着若是若是娘娘说话,那一定管用……”张林压低声音,寄希望于杜遥,“皇上刚刚下了旨……”
像是意料到他会说什么一般,杜遥先笑了:“由他去。”
“……“张林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可是……”
“他早晚得遭报应。”杜遥冷哼一声,接上了后半句话。
话音未落,不等张林腹诽,就猛听一声巨响,前头一身金袍的人头朝下直直从步辇上翻了下来。
张林:?!还真有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杜遥:看吧,我就说了。
☆、坦白
“皇上!?”张林连滚带爬。
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没了头的苍蝇。
杜遥也跟着一顿,探探头又没了动作,眼睛一转,料定孟和玉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她抱胸旁观,看一行人手忙脚乱,看软得似是没有骨头的孟和玉被扶起,看唇色发青的孟和玉缓缓睁开眼。
她心中晒笑:果真,又在演戏。
本打算开口调笑几句,却听对面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杜遥,你这毒妇——”
不等说完,便一口鲜血从胸腔里喷出,直挺挺仰了过去,再没了动作。
血雾散在空气里,杜遥心惊胆战。
……这、这有必要演得这么真吗?
“皇上!皇上!”一边的张林哭得像死了爹妈。
杜遥心虚地左顾右盼,仍是嘴硬:“那个谁……张林,你、你掐掐他人中试试。”
“皇上!皇上您怎么没有鼻息了!”
“……”
杜遥嘴巴微张。
“传太医!快传太医!”张林声嘶力竭。
于是当天,一向守时的孟和玉放了全大梁朝所有人的鸽子,连碧霄殿的门都没有进,就从那儿来回哪儿去了。
*
庆阳殿里,床上人正垂着眼睛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