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昨晚高崖在谢栩收兵后,指挥下属将城池附近的好些村庄部落全部洗劫一空。
想当初高崖匆忙忙来到此地,这个城池什么物资也没有,他的人马想要吃喝住行就必须从附近掠夺。
别看高崖眼下处境狼狈,可他想得长远,他被各方势力追赶驱逐,疲于奔命,匆忙来到这里,却歪打正着发现此城池看着废旧,若是能盘踞发展,不失为一个落脚处……只可惜废都里空荡荡,吃喝日用什么也没用,想要长远发展只能从附近掠夺,于是昨天晚上他派人在附近村庄乡镇大肆掠夺。人走到这一步,亡命之徒,他再没什么顾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手底下士兵看到吃喝财物统统往身边抢,村民若敢反抗,便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总之昨儿晚上,附近惨案连连,有的村庄甚至被整个屠尽。
这等残暴猖獗毫无底线,哪里还是过去的军中太尉,彻彻底底沦落成为流寇匪盗。
而高太尉听那一声斥责顿时愤恨无比。他堂堂一国太尉混到如斯地步,早已视为生平之辱,眼下被人揭了脊梁骨,且是他过去压根看不上眼的小小副将,当下哪里忍得住,大骂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话! ”
又一指谢栩:“谢栩,你往城墙看看,你爹还挂在这儿呢!你缠着老子没完没了,真是半点都不叫你爹的生死放在心里了!”
高耸城墙之上,谢行仍挂在那,他已经被绑着挂了一夜,状态比昨天还差,头发蓬乱,衣衫破烂,看起来不像个正常人,倒像个乞丐。
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情与神态,被如此折磨地挂在墙头上,没有任何反抗或者疼痛呻.吟,目光始终空洞而茫然地看着周围一切,仿佛神志不清……即便见了亲生儿子谢栩,他也没有太多反应,看谁一概目光呆滞。
却没想到,下一刻,呆滞的谢行猛地抽搐起来,他双手双脚僵硬如鸡爪,在空中虚无的抓挠着,口中喃喃着旁人听不懂的词语……这种痛苦还在不断加深,他表情越发狰狞,口中发出嗬嗬的响声,被绑在半空中上下挣扎扭曲,十分恐怖。
众人皆是一脸惊诧,唯有高崖哈哈大笑:“哦,忘了告诉你具体细节。戍北候,你这位父亲真是个苦命的,当年战争失败,辗转流落中曾被某些有心人抓去,这些人妄想从他口中得知大陈内部机要,严刑拷打他,为了逼问,他们甚至给他灌下了阿芙蓉粉。你知道阿芙蓉粉吧,是从罂粟里提取而出,人一旦尝过便能上瘾,若是不继续服用,便理智尽失,精神错乱,犹如疯魔……啧啧,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高崖在墙头笑,大陈军的心却是心下一凛,这些西域人竟然给谢行喂毒.品,难怪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流落这么多年,分毫没有能力回大陈……
旁观者都心下大骇,更何况当事人谢栩,这一场战争中他实在太过安静,过去的大小战役,哪怕他再不苟言笑,也俱是应对自如,唯有这一场对峙,自看到谢行开始,谢栩便脸色紧绷,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他久久不语,终于让高崖按耐不住,“谢栩他妈究竟什么意思?若要你的爹,现在就撤兵滚回去!若要留在这为难老子,就别怪老子杀你亲爹,取他项上人头祭旗!”
大陈军闻言皆一脸忐忑地望向谢栩。
一路追击到此处,他们怎么能撤军?
并且看高崖现今的姿态,俨然有占山为王的架势,他们今日若是放过了他,便是放虎归山,日后他若真东山再起,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别的不说,就冲他为了抢夺物资,一夜屠遍几个村落,这等丧心病狂,放任下去还得了。
可如果强攻,主帅的父亲就被祭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