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头祭旗,太残忍了!

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谁能眼睁睁劝别人说让亲爹去送死呢,还是这么个残忍法。

将士的心陷入忐忑,包括顾莘莘。

但谢栩寂静如初,他仍是看着谢行的方向,谢行毒.瘾发作,仍旧在半空中抽搐痉挛,看得出来他十分痛苦。

如此挣扎数分钟后,疯颠的谢行看向大陈军队,目光略过谢栩的一瞬,他莫名停顿下来。

他疯癫而浑浊的眼睛看着谢栩,逐渐迸发出从未有过的亮光,像是终于认出了他,那个过去不曾受自己重视的儿子,如今出落得高大英武,甚至取得了他不曾取得的成就。

他久久望着谢栩,谢栩也在望着他。这对多年不曾相见的父子,隔世经年,物是人非,在这兵马乱的战场上相望。

谁也不知晓他们心头是怎样的感想,在对视数秒后,谢行突然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备受折磨无力发出声音,只喃喃看向谢栩,缓慢又费力的蠕动了几下唇。

没人看懂这唇语的意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毒.瘾发作下的疯癫之举。

谢栩仍然凝望着他,乌沉的瞳仁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起伏。

须臾他仿似斩断了心头某种牵扯,高声喝道:“强攻!!”

这是他今日在战场上的第一句话,却不亚于万钧之声,士兵围攻已久等待多时,得令后士气暴涨,拿着武器奋勇前冲,而城楼之上的高崖则是大惊:“谢栩你竟真不顾你爹的命!来啊,祭……”

旗字不待说出口,人潮中谢栩陡然将马背上的弓箭抽出,拉起弓弦搭箭便上!

高崖吓了一跳,以为谢栩是要瞄准自己,正要相躲,就见那箭矢在强弩下发出!

强弩带着利箭破空而出,“嗤啦”一声,快如流星追月!

然而在穿入皮肉发出“剁”的声响之后,战场上众人一瞬慢了动作。

唯有墙头上悬挂的那具身影在剧痛中猛然收缩身体,旋即他慢慢萎靡下去,断了气。

死的人正是谢行,被一箭贯胸,当场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