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说出来,顾舟直接有些落寞的靠向后方的墙,眼角也开始落下泪来,因为半边脸上的伤,使得有一边的泪是红色的。
这是一幅称得上是惊悚的画面,可却并没有让江遇的眼底冰冷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江遇就这么一直低头看着顾舟,直到顾舟开始小声抽泣,江遇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并没有蹲下身去安抚顾舟,而是直接走进厨房拎了某样东西出来,特地放到顾舟面前让对方看清楚以后,才拎着东西走进浴室,并且反锁上了门。
以顾舟目前的状态,江遇并不认为对方还能穿墙进来,顾舟甚至可能连走到浴室门前都做不到。
江遇微合上眼,盯着手里的水果刀看了几秒,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的就打开了花洒。
他怎么做其实也并没有想真的自杀,而是顾舟做饭让他真的非常生气。
他知道顾舟一直都是心软又矛盾的性格,也知道很多话顾舟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没有真的去做过。
就连对他做的最狠的事也仅仅是在两人上床的时候咬他的肩膀,甚至有时候咬狠了就会开始有意的控制力度。
这些事江遇都知道,他远比顾舟想象的要更为了解对方,当然也不乏今天的这件事。
顾舟之所以做出这种类似于自残的行为,其实也只不过是不想他死罢了。
江遇看着镜子里眼底青黑的自己,突然嘲讽似的勾起嘴角,握住手里的水果刀缓慢又用力的划动了下。
他割的很深,却并未碰到动脉,血液顺着手指蜿蜒而下,江遇靠坐在花洒下方,按照记忆中顾舟死亡时的那些伤痕慢慢的在自己身上复原。
门外猛的响起了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并且还传来了顾舟非常急促的呼喊,
“江遇,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江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眼,最终停下来正在进行的动作,拖着身体走到了门旁,然后没有开门的直接靠着瓷砖坐下。
他刚刚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着血,整个浴室的地板已经染红了大半。
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流着,江遇突然有些明白了顾舟当时躺在浴缸里的感受。
“江遇,你开门好不好,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你把刀放下好不好,我真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逼你永远陪着我了,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顾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喊出来的这些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可江遇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整个人靠在瓷砖上,单腿曲起,带着刀口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上边,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膛还有那时不时眨两下的眼睛,都要以为他已经变成一具雕塑。
江遇没有给到顾舟任何的回复,他突然有些迷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