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她拍完血管的医生语气不耐:“那位男同学,抽完血就出去,别在门口站着。”

“说的就是你。”

刚走到门口的邓泽端愣了一下,没再往里进,他跟往这边看热闹的温晋琅目光正好对上,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转过身去走到了段月然旁边。

“你在旁边缓一会儿再来抽吧,下一个。”

段月然如释重负,把衣服穿好就要去打周冕,温晋琅没有跟过去,垂眸看着地面。

商佐从段月然刚才的座位坐下来,偏头正好看着温晋琅所在的方向。

她用余光扫到在门口的几人,跟他打招呼:“你不是晕血吗?”

“我不看就行了。”

“哦。”温晋琅朝他走了两步,“用我给你拿着东西吗?”

商佐瞥了一眼门口的邓泽端,把校服递了过去:“谢谢。”

“不客气。”温晋琅抱着他和段月然的校服,看墙上的贴画。

商佐任由医生摆弄着自己的手臂,又说:“抽血疼吗?”

医生以为是在问自己:“不疼,就一会儿,很快的,你晕血啊?”

“嗯。”商佐把头往右后方更偏了些,跟温晋琅说话,“你怎么不过去找他们?”

“专心抽你的血。”

这氛围真是怪,医生低下头不再自讨没趣了。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很久了,不过从刚刚开始,外面一直有细微的动静,商佐躺在床上,想象着他妈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悄悄推开门,翻出一些吃的东西,吃了两口又放回去,再拿出来,又放回去,然后出门往阳台这边来,踩上体重秤,又下来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自从开始吃药治疗后,药中的激素把她本就肥胖的身体吹得更肥了,食欲倒是只增不减,脸上还起了很多痘痘,整个人臃肿不堪而又泛着死气。

心情倒是比以前平稳了许多,还有,儿子回家了,儿子回家比什么都强。

就她现在这样的身材,想要让老公回心转意怕是再也不能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口又堵得不行,不自觉叹出一口气。

商佐听着她这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

等一个不归人,真的很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这一刻,他完全理解了他妈的心情。

但跟她不一样的是,他决定要把那个人找回来。

用尽一切办法,哪怕要用一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