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临昀锡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赫连湛兮如小狗一样,可怜巴巴蹲在她的床头边,一双眼睛看着她,纯的什么都不参杂,头上的发丝还有些微微潮湿,昨天她搞忘给他擦干头发了。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度正常,正要收回手,赫连湛兮又友好地用脸追着她的手蹭了蹭。

临昀锡脸上闪过几丝复杂,这孩子是真的傻了,那簪子该如何是好。

☆、死城

寺院里的钟声敲响,沉沉响彻,回荡着清晨的宁静。

临昀锡穿过树林小道,心被钟声安抚了下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二位施主是打算继续上路了吗?”上官水榭从庙里出来,双眼平静。

“嗯,多谢子觉师傅收留我们一晚。”

“如此,那二位施主慢走,贫僧就不送了。”

临昀锡拎着赫连湛兮继续上路,她总有一种上西天取经的既视感。

不过,没有师徒四人,只有她和一个小傻子,而她要取的也不是经,而是她的须尧。

一路上,临昀锡一边教着赫连湛兮说人话,一边探着前面的路。

大概到了正午,太阳变得毒辣,看看地图,这一路真的是太难了。

“赫连湛兮!咋们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走。”临昀锡叫着到处乱蹦乱跳的赫连湛兮。

赫连湛兮好像没听见,趴在不远处的地上,好似在看啥东西。

“嘬嘬嘬……”临昀锡无奈,只能一边模仿着逗狗的声音,一边点着手,

这回赫连湛兮终于来了,他两只手背在后面,蹦跶着过来,发间挤出大滴的汗珠,滑落额头,他的小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明明渴了也不吱声,只有一张脸笑得跟个花儿似得灿烂。

临昀锡扶额,她也是没办法,每次叫他名字啥的,他完全不搭理,先前她遇到了一只松鼠,就想着逗它,结果松鼠没逗过来倒是逗来了一个大活人。

“令!预!习!”他发出的声调奇怪,但临昀锡知道这是在叫她。

她也好奇,一个人疯了傻了,怎么会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面前突然凑着一束野花,临昀锡有些措不及防,那粉红色的瓣蕊,鲜嫩欲滴,挨在她的脸上,带起几丝痒意,淡淡的花香直入鼻尖,让人的思绪一下子飘远。

“送我的?”临昀锡用手拿着,也笑了起来,“我真是谢谢你啊!”

谢谢你以前每天给我做晚餐,谢谢你专门下毒害我,谢谢你现在成了个傻子。

她有点不舒服,为什么他要变成个傻子?她倒是有点羡慕他了,毒了别人,不会有愧疚,只会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开开心心,什么都不用去想,没有任何烦恼。

临昀锡冷笑了一声,把包子递给了他,他开心地狼吞虎咽着,看着她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临昀锡不愿意再想下去了,这个傻子,跟她没关系。